IMG_52812009年末,国内居民消费品价格指数由负转正,农产品价格明显上涨,引起了民众对通货膨胀的担忧。近日,有媒体报道大蒜价格出现了三四十倍的疯涨。本刊记者以大蒜为样本,赴有中国蒜都之称的山东金乡,走进蒜农、储存商、经纪人、配货站、搬运工等人的生活,追踪一只大蒜从山东金乡到北京新发地农贸市场680公里的旅程,试图解读大蒜价格波动的奥秘,证实价格剧烈波动之虚实。

 105国道穿越而过,将位于豫鲁皖地区的山东金乡县城分为两半。县城南边有一条路叫南店子街,街道的历史久远,有人说是因为古代这里就有商埠,且地处城南,故称之为南店子。

现在,这里是中国大蒜交易最活跃的场所之一,开着小汽车而来的经纪人们每天早早地汇聚在这里,三五成群,交头接耳,他们在打探行情,撮合交易,这里的市场报价对国内大蒜价格影响举足轻重。

以这里为中心,聚集了几乎所有与蒜有关的人,做出口贸易的大老板、全国各地的大蒜买家、遥控指挥货车司机的货运经纪人、逆市而行的冷库投资人、戴着棉线帽的外来搬运工,与及离这里不远的村庄里居住的蒜农等等。

正如马克思在描叙工业革命时代流水线上的工人一般,这里依赖大蒜为生的人也形成了各自的阶层特征,甚至是生活习性,不同的人对大蒜投入的劳动力、技术和资本各不相同,他们所获得的利益分配也悬殊明显,从他们的穿着和谈吐就能发现他们处在大蒜利益链条中的位置。他们既在主导着大蒜价格的涨落,同时也被大蒜的价格变化所主导。

 

蒜农的算计

离开南店子,往几公里外的地方走,这是鲁西南平原上一望无际的农田。现在这个季节,薄膜覆盖着蒜苗,一片白一片绿,远看还以为是地上结了冰。今年的寒冬来得早,大蒜遭受冻害。金乡县城南郊桃园村支书周盖勋蹲下来,拨动一根蒜叶说,“你看,这叶子黄了。”

穿着旧公安制服的周盖勋是桃园村300来户蒜农中普通的一户,他早年当兵转业分到派出所,那里发的制服耐脏,至今穿着不闲旧。在周盖勋家一个不起眼农宅小院里,除了光秃秃的两棵柿子树外,从地下到楼上,到处是蒜皮、蒜杆。他把大蒜的用途发挥到了极致。

蒜皮是收购而来,往年是免费的,今年随着大蒜的价格上涨,蒜皮也收钱了,一车四五十袋,要400元。周盖勋每天下午开着农用三轮摩托去加工厂拉蒜皮。这些蒜皮中总有一些有用的蒜瓣,周盖勋和老婆就每天在冬天暖融融的阳光下,将剩余不多的蒜瓣从蒜皮中分离出来,蒜瓣卖的钱就可以买回这车蒜皮了。蒜皮呢?喂羊,他家养了几十头头羊,蒜皮是羊的主食,吃蒜皮长大的羊肉质鲜嫩,比外地拉来的羊味道要好。羊粪呢?进沼气池,做饭点灯都靠它,可现在冬天太冷,沼气池不发酵,还得烧煤烧电。

在本刊记者达到的一个月前,北京的菜市场大蒜价格最高达到了3.9元每公斤,金乡南店子市场的出库价最高达到3.5元。不过,这个时候的涨价已与周盖勋没有多大关系,大蒜常温下不易保存,必须在7月底前售完。

蒜农们看到蒜价疯涨还是不免有些后悔。在经历了连续两年的价格暴跌后,他们错误估计了形势,大幅减少了种植面积。以桃园村为例,以往每年大蒜的种植面积达1200亩(全村总共1300亩地),2009年的种植面积只有700亩左右。这与金乡县大蒜库存量基本相符,2008年金乡大蒜库存量达到158万吨,今年只有90多万吨。

周盖勋也打错了算盘。他家有4亩地,却只种了2亩大蒜。这2亩地的种植成本在他脑中如数家珍,最大的两项成本是化肥和蒜种。一亩地,200块钱的芭田复合肥要3包600元,薄膜花费50元,除草剂花费20元。

一亩地,300斤蒜种经过一个冬天和春天的孕育,能产出2千斤大蒜和300斤蒜薹。这样计算下来,蒜农种植大蒜的盈亏平衡点是0.9元左右/市斤。这个价格当然不是每年都能达到,前两年的收购价只有几毛钱,蒜农们都亏了。

大蒜值钱了,桃园村的地租也跟着上涨。想包地的农民已经开出了3千元/亩的高价却找不到地。这些包地农民只有通过精耕细作和套种其他作物来维持盈亏平衡。

每年的7月份是金乡最热闹的时候。外地的农民来这里给金乡县的蒜农打工,全国各地的蒜商也云集于此,南店子街附近的105国道两旁每天都挤满了很多人,有时国道都不得不为此改道。

周盖勋其实已经观察到了今年大蒜种植面积大幅减少,收购价从最初的7角、8角一路上涨,一直涨到了2.8元。在涨到了1.58元的时候,他把自家的4千斤大蒜全卖了,他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够好了。

这是他家今年的主要收入之一,此外,周盖勋的老婆闲的时候去大蒜加工厂打工,将大蒜按直径6公分以上、4公分以下分类,还要用一种金乡特有刮蒜刀刮底,去杂皮。一斤蒜约有4个左右,重复四遍以上这样琐细而繁杂的手工活,他可以获得8分钱的收入,每天要重复上千遍,一天的收入三四十元。周盖勋自己有力气的时候,就去扛包,扛一吨大蒜能挣10元钱。周盖勋的儿子在冷库上班,技术活,一个月有几百元的收入。

大蒜产业养活了金乡许许多多像周盖勋家一样的蒜农,按金乡县委宣传部提供的官方资料介绍,金乡县常年种植大蒜面积60万亩,如果以一户3亩地计算,则有20万个家庭依赖以种大蒜为生。

这些分散在鲁西南平原上的蒜农们就像河里的鱼儿一样,当它们发现诱饵时,群起而追。这些蒜农们则在发现蒜价上涨时,来年迅速增加种植面积。如果一旦连续亏损,他们宁愿种上不值钱的麦子。

 

逆市而行的冷库

从南店子市场往南走,在去往桃园村的路上,两旁排列着几十家冷库。这片地方本应也是一片农田或农宅,当建设冷库的利润比种大蒜的利润高出许多倍后,这些有眼光的投资者就开始“种冷库”,虽然国家三令五申严禁改变农地的用途。

过去金乡的蒜农们拉着大板车,把大蒜卖给全县唯一的买主——外贸局,他们还总是担心蒜孬没人要。有了冷库以后,大蒜的种植面积迅速扩大,蒜农依然只能在夏季卖蒜,而经纪人们则可以把大蒜变为一个四季常青的交易。

外地客商可以直接收购鲜蒜储存在金乡的冷库中,当他们需要蒜时,打一个电话,大卡车就将大蒜发往全国各地。另一种情况是,当地的蒜商收购鲜蒜,存放在冷库中,然后等待市场上缺蒜、价格高起之后在出售。

相比于种植大蒜的区区数千元的投资来说,冷库俨然是一个资本和技术密集型行业。一个冷库至少有一个储存洞,储量一般为700吨,投资需要几十万,运行的头几个月每个月的电费就要上万元。一旦操作不慎,冷库温度不适,引起霉变,冷库老板就可能血本无归。

桃园村附近的冷库老板不少就是本村人,有的比周盖勋年纪小,碰到他就喊他老哥,但周盖勋玩不起冷库,他没有这个资本。他年轻的时候在派出所干,起步并不差,村里还没有新房子的时候,他盖了现在所住的看上去已明显落伍的新房子。而今,发财的老板开着小车,坐着飞机全国跑,见面都难。

如农民种大蒜一样,行情有好有坏,冷库的好日子只属于发展的初期,现在已经一去不复返了。1994年,金乡县的冷库不到十家,而现在已经有700多家。冷库市场的饱和形成了逆大蒜周期的行情——蒜价好的时候,库存少,冷库老板不赚钱。

周继峰的冷库位于桃园村南边,在一片蒜田包围之中。冬日的阳光照射下,“继峰冷库”四个金黄色的大字闪闪发光。这位55岁的冷库老板和老婆搭了个灶台做饭——白菜豆腐杂烩,小米羹,白馍,菜里面没有肉。周继峰最初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冷库老板,在布满灰尘和堆满杂物的经理办公室里,他以“看门人”的身份和本刊记者谈起大蒜。

他满脸愁苦,脑子里却有一本非常明白的帐。这家冷库是他和亲戚朋友们2006年一起投资136万建造的。在做出这个决定前,他还是一名小学教师,儿子在当地一家银行工作,发现建冷库赚钱后,发动亲戚朋友集资,再通过银行贷款凑齐了这笔“巨款”。

2002年至2006年是金乡大蒜的黄金时期,种植面积持续扩大,冷库也不断增加,只要有蒜就能售出,种蒜人和冷库老板还没有遇到大的风险,2006年蒜价创历史之最,金乡市场报价达到4.28元/斤,至今也未能超过。

2007年,金乡大蒜市场出现转折性的一幕,这一幕似乎是人为操控,也似乎是大转折到来的前兆。某蒜商从外地每天拉来上百吨的大蒜放在南店子市场低价出售,“四五台大卡车,每天拉来,持续了一个多礼拜。”市场的信心随之动摇,价格开始暴跌。至今,当地许多人对这件事记忆深刻,他们认为是有人通过做低现货市场的价格,在电子交易市场上获利。

此后,金乡大蒜此后进入了为期两年的漫长调整期,蒜价最低的时候达到8分钱/斤,农民亏损,经纪人跳楼。两年亏损后,种植面积大幅减,今年大蒜价格扶摇直上,一路看涨。

然而,冷库并没有等来好时光,相反却是最惨淡的年份。冷库的过剩直接导致行内恶性竞争。前年,一吨大蒜的储存费高达400元,而现在却只有180元。即使如此底的价格,桃园村南边的4家冷库共10个洞,只存了3个洞。

周继峰算了一本帐,冷库正常运行,除去电费、水费、人工费、租金等等,一年的利润还不到2万元。他认为,160元/吨是这个行业的盈亏平衡点,低于这个数字,冷库运行也是赔本。

大蒜行情好,收钱的部门就多了。周继峰的老婆愤愤不平地说,他被逼得想自杀,“水是自己打的井里的,制冷后水又到地下去了,这些人来强行收水费,狮子大开口,一个洞一年要一万元,还想把抽水机拉走……”

对周继峰两口子来说,他必须熬过这个寒冬,等待下一年大蒜的储量大增。

 

靠货为生

冷库是大蒜交易中的中枢,连接冷库和分散市场的纽带则是货物运输。

在金乡汽车站下车后,沿105国道往南走1千米左右,配货站一家接一家,他们是冷库和长途货运司机的信息中心,一年近2万元的房屋租金及电费、电话开支表明这个行业的利润并不低。

联运公司配货站老板程友福正式身份是金乡水利局的公务员,但不用上班,只需要一周去一次水利管理所。他饶有兴致地向本刊记者讲述他这个行当的门道,长途司机日夜兼程超载运输,每年年终,司机为了获得更多的货运机会还得拿条好烟好酒给配货站的老板送礼,配货站老板则通过请吃饭等方法,拉拢冷库老板,希望获得更多的货运信息。

程友福每年花500元钱在一本交通地图册上做广告,上面还有自己的照片。通过“管车宝”软件,他只要接通司机的电话就能在网上看到司机所处的地点。“这个行业,电话费越多说明生意越不好做。电话少,说明货主和车主给你打电话。”他一年的电话费只有6千元,生意自然做得不错。

对他来说,最大的风险是用陌生司机,司机如果半途把货物私吞了,他就得承担赔偿责任。他的利润来自于信息费,运费超过1万元以内的每笔收100元,以从金乡到北京为例,28吨位的货车一般实际载重60吨,运费100元/吨,运费6000元,他另收100元。司机所收的6千元运费中,又被分解为加油费、过路过桥费、超载罚款费等等。

程友福正在计划着建立一个物流园区,为长途货运司机提供停车休息的地方,这样利润就更稳定一些,不像仅仅介绍货运业务,货物交易少,他的收入也跟着下降。本刊记者到访的那几天,蒜价走低,储货商惜卖,出货大幅减少。

沿着程友福的配货站再往南走,几百米远的地方,十字路口西边聚集着一群人戴着暗色的棉线帽,穿着军用棉大衣,背着手工袋的人。为了抵御寒冷,他们本能地佝偻着背,双手插在口袋里捂紧大棉衣。

这是一群搬运工。程友福有时候也会帮货主找搬运工,吆喝一嗓子就能聚集一大批人。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技术,也不需要什么信息,凭苦力吃饭,等活计的唯一办法就是站在风力最大的十字路口上。

冬天“人多活少价钱低”,一吨大蒜的搬运费已经降到10元。一吨大蒜2000斤,一袋大蒜85斤左右,为了这10元钱,搬运工要在冷库和大货车之间扛着包来回走20多趟,整个过程需要一个小时。夏天干活更辛苦,冷库内外的温差达到30多度,冰火两重天。他随身带的手工包里装着干活时穿的衣服,帽子。一般在他们干完活后,在汗水尚未蒸发之前必须迅速穿上棉大衣,否则会感冒或患关节疾病。

44岁的王更雷来自70公里外的单县,他已经在这里做了六七年。正常情况下,他一天除去伙食费和住宿费,外加5元一包的将军烟,只能剩下30元。他们和工友们一起住在一个没有挂牌的破旧旅馆,大通铺占满了整个房子的空间,一个房间住一二十人,每天晚上只需要2元钱。

这些卖苦力赚来的钱不少是用来补贴孩子的学费和老人的医药费,他们老家只种玉米和小麦,地上的东西不值钱,他们羡慕金乡的农民,种大蒜就能挣钱。

 

市场里的经纪人

距离这群搬运工聚集地几百米远的地方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小汽车有序无序地停放在路边,一群人衣着普通,他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或低声细语,或以手势代替语言。

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这群人决定了大蒜的价格,他们是大蒜经纪人。他们在这里不仅仅打探行情,同时也观察附近冷库每天的出货量,为了获得准确的市场信息,有的人甚至专门到国道收费站蹲点一天,计算有多少辆运大蒜的货车。

经纪人充斥在大蒜交易的各个环节。大蒜入库前,一层一层的小商小贩为大蒜收购商出力气,将大蒜从分散的农户家中收购集中,他们一斤挣1分钱的劳务费。鲜蒜脱销之后,冷库中的大蒜开始进入市场,经纪人通过掌握的金乡冷库的存货信息和全国各地的客户信息,撮合买卖,提取佣金。

49岁的李春廷是一名经纪人,他总是摆一把落地称、一辆三轮无棚摩托车在南店子市场东北角,红色的蒜袋装着半袋蒜。他个子不高,身体结实,风吹日晒让他有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本刊记者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刚撮合了一笔生意,一个外地老板要了13吨大蒜,他得了100元的佣金,他为此花了几十元的打的费,去冷库帮人看货,另外还有几元钱长途电话费。

这桩生意是“明买明卖”,佣金价格只有5厘/斤,按正常行情,佣金应当是1分/斤。那天,大蒜行情终于打破了在3.1元左右的僵局,跌为2.9元,惜卖的储货商开始出货。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撮合成一笔业务。

李春廷和老婆租住在离南店子不远的一处平房里,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年的租金1800元,他每天早晨七点起床,晚上五六点从市场上回家,每个月夫妻俩能赚3千元,供两个孩子上学。

李春廷经常重复一句话,“我说话得负责任,讲诚信。”他花了差不多一分钟才从自己身上多层的衣服里掏出了一本战友通讯录,他告诉记者,他的战友在金乡做什么的都有,公安、交警。他显然不是能与这些公务员平肩而行的大老板,而是靠劳力谋生的下层人群。

李春廷是一个单纯的经纪人,按他自己的说法,“那些发财的人都是靠向客户报虚假信息而获利。”程友福就遇到一回这样的情况,他的一个北京客户买蒜,金乡市场的报价是0.71元,而他的客户委托的经纪人却报0.8元,每斤差价就将近1角。程友福揭穿后,那个客户再也不与这个经纪人打交道。这也是行内的规矩,如果有一次这样的虚假行为,今后肯定是绝交。

但即使如此,只要行情是波动的,有利可图,就不可能禁止这种牟利方式。“只要一笔钱赚发达了,一部二手孬车的钱就来了。”本刊记者接触的多名经纪人,几乎每一位都说自己是诚实做经纪业务,市场上其他的人都靠提供虚假信息赚钱。

真正决定经纪人实力的不在于其诚信度,而在于自有资本金的多少。这也是冷库老板对抗市场周期的办法,他们通过自有资金收储大蒜,只要市场看得准,肯定能赚钱。前两年大蒜价格低,有的外地客商赔得连储存费都交不起,最后只能把大蒜放在库里作为储存费,这批进价只有几毛钱的大蒜,储存两年之后,到今年出售,则成了翻番十多倍的宝贝。

之前有媒体报道大蒜价格疯涨,其计算方式正是基于最低的收购价格时期收储,现在最高的市场价时卖出而得出。

从入库到出库,大蒜价格经过了又经历了一个攀升,但相比于经纪人其中的抬价,库储存成本对价格的影响则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来自金乡的蒜商许杰和他的合作伙伴既是经纪人,也是存货商。从他们的穿着和皮肤的粗糙程度可以看出,他们本来是不经风霜的人,可这次他以为大蒜价格会一路高涨,在3.68元时他们在南店子市场收购了一批大蒜,结果价格却在回落,北京的大蒜价格也仅为3.75元,他狠下心来,省去中间环节,把大蒜直接拉到北京卖。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北京新发地市场卖蒜,北京寒潮来袭,晚上最低温度将近零下10度。在新发地市场附近的一家东北小菜馆,酒过三旬之后,他们开始试图说服一个老乡替他今晚在车上睡,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盖三床被子晚上还会冻醒”。可是,如果叫了不熟的人,每天晚上要给看护人100元钱,还担心监守自盗,每袋里扒一斤蒜,损失就好几百块。

地面有水的地方已冻冰,皎洁的新月挂在天边,跨越了680公里的路程,几乎省去了所有的中间环节,来到了更远的北方,他们却只能睡在车棚里。

附:

大蒜的利益分配示意图

  投入 产出 风险 盈亏平衡点
金乡蒜农
小商小贩上门收购
冷库
经纪人或中间商
搬运工/加工工人
北京的消费者
中间商
配货站和长途货运司机
1,   化肥3包,600元;2,   蒜苗300斤,依前一年的市价定。3,   薄膜50元,除草剂20元;

4,   劳动力,种蒜80元,收蒜450元;

5,   灌溉费依天气情况而不同。

 

1,2000斤大蒜;2,300斤蒜薹。 1,  气候异常;2,  种植和收取的时间错过。 0.9元
       
(以两个洞为标准)1,  地租,一年1万;2,  固定资产一次性投入130万左右。

3,  电费第一个月1.5万元,以后逐月递减少,最后6千元。

4,  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工资6千;

5,  入库费1.6万.

水费6000元。

储存1400吨大蒜一年。 操作失误,稳定异常;  160元/吨
搬运工:1吨货10元左右。 个人生活开支,住宿一天2元,伙食15元,香烟5元。 没有活或很少活干。  
配货站:1,  房租一年6千;2,  电话费一年6千;

3,  电费一年4千。

4,  广告及其他获取信息的专业网站软件收费2千。

 

介绍信息 司机私吞货物,承担货物赔偿责任。 月收入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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