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之前对三农及社会底层的行动与关注,2009年和2008年一样,并未找到一个知识的深研之所,这个所并非指一所具体的大学,而是学科的钻研和精深。

自由地读书,听从学问和生活的指引去阅读,从社会思潮、政治社会,而国际政治、经济金融,等等。从2006年第一次阅读《穷人的银行家》以来,对合作金融到货币政策,一路阅读、关注探讨,结合宏观经济的关注,至2009年也许会划上一个阶段性句号。

就如大学时代受南方周末感召,而现在这一切学习的兴趣来自一本《财经》杂志。它不仅仅影响了我的阅读,而且影响了思考问题的方式,包括写作方式。

我越来越鄙弃很多无聊的学说,简单的自由主义、盲目的崇拜,单一地用法律、政治权利学说解释问题,而是更多了一层经济、金融和财政的视角。我相信,对现实中国的认识比以前更深刻。但也同时让我陷入一种知识结构混乱的境地,鄙弃肤浅,并不一定找到真理,基础尚不扎实,离融会贯通亦有距离。

2010年,并无任何阅读的功利目的,它是一条自由流淌的河流,流向何方,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年末书籍的积累,也许会阅读一些与西藏、与宗教有关的书籍。我觉得读书像盗墓一样,一个个领域打开就如走进一个个墓室,等待发现里面的珍宝。人生也许永远是一个盗墓的过程,相对于知识的无穷,人的生命是多么的短暂,只希望盗墓之后,自己能建一座珍宝之墓,亦可无铭无牌,不封不树。

知识和圈子总是联系在一起,之所以对三农及底层关注深入,并不一定是阅读的广泛,而在于你进入这个圈子之后,你已经无法出来,即使你不关注,仍然有许多身边的朋友在有意或无意中传递一些信息。你的生活圈子和你的关注结合在一起,你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这样说来,2008年以前的日子我仍然算是充实的,我找到了自己的社会归属和知识归属,那一群朋友和一群人,而今随着知识的发散和远离三农,反而在知识和圈子上都是孤独的。你能够探索的唯有你自己和书籍,书籍是不会说话的。

我曾多次以打酱油的形式去旁听银行的业绩发布会及金融类会议,只是为了寻找问题,有了问题,就有了阅读的兴趣。深山读书,不如十字街头看路。

2009年,我在金融和国际政治的门外徘徊,它与我的工作、报道无任何关系,我却滋滋有味地吸取知识。

我相信,记者的最高境界不仅仅是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在他所具有判断领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它不仅通晓观点,而通晓现实的变化,有现实的消息来源,说严重点就是信息、情报。

我也试图将自己浅薄的知识和现实的分析结合起来,因此坐在沉闷的电脑前观看新闻联播及部长访谈录。我并不关心任何某某人的动态,我也从不在HK买任何一本当朝政治家的传记,我希望能分析基本面,社会基本面、政治基本面、经济基本面,基本面清楚了,人的命运也就清楚了。

我的所有阅读、写作和工作试图归结到四个字:政经观察。中国的政治市场是个封闭的市场,我就如在黑暗的屋子里做它的下游衍生产业,这个产业是没有空间和前途的。因为没有政治市场,就没有真正的政经分析和报道,戴着脚链跳舞有可能却不完美。

这似乎是一条没有止境,却也看不到太大前途的路,既无自己扎根的专业领域,又漂浮于知识、观点和信息之间,也许要十年,甚至一生去完成。

风雨兼程。

我不喜欢去一些分类太细的书店,希望阅读保持张力,阅读保持张力,知识和人生也保有张力,张力本身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我甚至也希望能研究诸如无线电、计算机之类的东西,希望能畅通地获得信息来源。

我不寄望2010年能有什么大的改变,而寄望知识和知识的张力能让自己走得更塌实,不要彷徨,不要犹豫。

既然已经上路,就只有风雨兼程。

记者,记者,何所能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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