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分析温家宝所称“取得重大进展”的“各项社会事业改革”。

在温家宝上台之初,“各项社会事业改革并没有摆在改革的突出位置,当时的改革主要针对经济运行中的突出问题,如国有企业、农村、转变政府职能、财税等等。就业、分配和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排在第九位,第十位是“深化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制改革”。

温家宝在的自评为:社会保障体系逐步完善,覆盖城乡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改革迈出重大步伐;收入分配、社会管理体制改革加快推进,卫生、教育、文化、科技体制改革全面深化;对外开放不断扩大;职能转变、信息公开等政府自身改革取得明显进步。

根据上述讲话,去除属于政府职能转变和信息公开的政府自身改革和扩大对外开放以外,“各项社会事业”包括:1,社会保障体系逐步完善,主要包括覆盖城乡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改革迈出重大步伐;2,收入分配改革加快推进;3,社会管理体制改革加快推进;4,科教文卫体制改革全面深化。

由此可见,各项社会事业的范围庞大。本篇根据历年发改委经济体制改革文件(不包括2006年,2003年以中央完善经济体制的决定为基础进行分析),分析梳理官方改革话语对于社会领域改革的范围和思路变迁,以综合评价整个社会领域改革的形态和进展。

2003年,《中共中央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若干决定》中,第九、第十部分专门论述社会事业改革,主要包括:就业和分配体制改革,完善社会保障深化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制改革,提高国家创新能力和国民整体素质。

(一)劳动就业体制是个老话题,可是十年间改革动作并不大,除了最近出台了一个关于就业的五年规划。在上述决定中,关于就业的表述均未落实职能部门,仅仅是泛泛而谈,称:在产业类型上,注重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在企业规模上,注重扶持中小企业;在经济类型上,注重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在就业方式上,注重采用灵活多样的方式。

如果对照这十年来就业形势,无论是产业类型、企业规模和就业方式上,均无什么突破,也未”注重”。仅仅是免除了个体工商户的税费。

(二)收入分配改革。除了明确指出加强垄断行业监管,强化个人所得税征管,完善公务员工资制度和事业单位分配制度改革,规划职务消费外,其他均泛泛而谈,诸如“效率优先、兼顾公平”、“以共同富裕为目标”。

(三)社保体系。从上述决定来说,某些改革其实已经超越了当初文件的规定,如决定的重心是城市社保体系建设,而对于农村养老保险,称以家庭为主,而其实去年开始,农村养老保险也在推进。

对于城市社保改革,专门强调“建设与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社会保障体系”。因为目标规定并不高,故不少已经实现:1,逐步做实个人账户;2,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障并轨;3,划转部分国有资产充实社保基金。4,养老保险逐步实现省统筹,具备条件时全部统筹。

(四)人才强国战略。当初提的人才主要包括三大类:党政人才、企业经营管理人才和专业技术人才。而现在提的人才,还包括农村实用技术人才和社会工作人才。

(五)科技体制改革。此处将科技体制分类管理,一部分是必须由国家支持的基础研究、战略高技术和重要公益研究领域创新活动的研究机构;另一部分为面向市场的应用科技研究,要向企业化转制。同时,推动高等教育和科技创新结合、军民结合。并要求建立哲学社会科学创新体系。

(六)教育体制改革。并无新举措,主要是完善义务教育经费县级统筹,及多方筹措教育经费。

(七)深化文化体制改革。当时对于文化体制改革已有较为清晰的思路,如划分为公益性文化事业单位和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完善文化产业政策,鼓励多渠道资金投入,促进各类文化产业共同发展,形成一批大型文化企业集团。

(八)深化公共卫生体制改革。因为当年发生SARA疫情,上述决定强调建立健全疾病信息网络体系、疾病预防控制体系和医疗救治体系,提高公共卫生服务水平和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应对能力。等等。

2004年的文件依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就业、分配和社会保障体系,一部分为其他方面,其他方面则首次提出了“社会领域体制改革,统筹经济社会协调发展”。当年对就业的改革,主要强调清理阻碍劳动力流动的障碍,至于分配制度则提到适时出台专项改革意见。对于社保,主要针对下岗工人保障并轨,与及探索农村养老及最低生活保障,全面推进工商保险和剩余保险,健全建立廉租房制度。

社会领域改革方面则包括科技、教育文化和医药卫生体制。科技体制改革主要是以理顺产权为核心,进行转制。教育体制改革则分义务教育、高等教育和置业教育、民办教育几个方面来讲,尤其是强调建立并逐步完善职业教育管理体制文化体制改革则强调公益性文化事业单位改革,探索国有经营性文化资产的管理模式,放宽民间资本进入等。并且,提到体育改革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方面,深化公立医院产权制度和管理制度,推进办医形式多样化等等。农村则是做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的试点。

2005年改革文件,对上述两部分的顺序进行了调整,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制改革排到了前面,收入分配和社会保障放到了后面。这一年没有提就业问题,直接提收入分配问题。

2007年的表述,直接将上述两部分并为一部分,即社会事业体制改革,其中包括分配制度改革、社会保障制度建设,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教育文化体制改革。

2008年的改革文件,延续2007年的构架,整体称为“社会体制改革”,包括收入分配、社会保障、医药卫生、科技教育文化体制改革。

2009年编制体例又出现了变化,收入分配和社保被列入民生领域改革部分,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制改革单列一部分。

2010年延续了2009年的编制思路,民生保障体制包括收入分配、社会保障,并增加了保障房规划建设管理,而社会领域改革的范围不变。

2011年,再次出现变化,以保障和改善民生统筹上述的几个方面改革,包括医药卫生体制、教育中长期规划、文化、收入分配、公共服务体制。其中公共服务体制改革首次提出。

综上可以看出,各项社会事业改革所包含的内容不断演变,初期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为就业、收入分配和社会保障,一部分为科教文卫改革。后来,以社会领域改革统领上述两部分。再之后,则演变为民生领域保障统领上述两个部分。

不过,社会管理体制创新主要是政法委系统在进行,并未列入历年的改革规划文件。但却被温家宝的讲话所采纳。可见,过去以发改委系统主导的改革策划和规划,已经开始被打破。中国正面临着由经济改革统筹全局,变为全方位的改革,其他部门也开始主导涉及全局性问题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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