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6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26日在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闭幕式上讲话称,国有企业是中国国民经济的支柱,国有企业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

这一表述让人诧异。十年前,正是国企改革攻坚时期,朱镕基任内啃下的硬骨头之一就是国企改革。当时,国企在国人的眼中,就是效益低下、亏损的代名词。为了支持国企改革,国人至今不得不背负沉重的负担。在2万亿养老金账户缺口中,其中相当部分是当年国企改革清欠造成的,至今未能填补。

但是,此后一些年,国企的形象突然发现了大逆转,国企逐渐变得非常强大,成为人人向往的单位。正因此,国企改革这个词从过去的新闻高频词中消失了,公众关于的改革议题很少有国企改革。

笔者曾细细系统观察十年来(相关文章链接:http://www.tanyifei.cn/?p=3617 ),由发改委发布的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文件,这一文件一般在上年的年度经济工作会议后制定,年初发布,称为当年的经济改革纲领性文件。笔者发现,2003年,国企改革是十六届三中全会决议中的“重中之重”,2004年仍为当年第一项重要改革,2005年则让位于农村改革,居改革排位的第二位。此后几年,国企改革作为整体已不成为问题,而是针对具体问题,如布局调整、大中型企业改革等等。到2009年,国企改革干脆就不见踪影。

可是,这一两年,关于国企改革的呼声又重新出现,而且越来越强烈。之前是经济学界的各种呼吁,而今则是高层表态。这一表态不得不值得重视。

但是,如果细细分析国企改革重回中心舞台的原因,则各不相同。经济学界的呼吁主要来自对于垄断的担忧,垄断阻碍了创新和经济发展,成为全民公敌。

但是,吴邦国的表态显然与民间的呼吁的背景并不同。他称,“在充分肯定成绩的同时也要清醒地看到,国有企业改革发展的一些深层次矛盾和问题尚未根本解决,部分国有企业生产经营面临新的困难和挑战,国有企业改革发展的任务仍然艰巨而繁重。”

这意味着,高层已经注意到经济下滑背景下国企面临的严峻挑战。

今年6月,笔者曾在南方周末方舟评论发表评论文章(相关文字链接:http://www.infzm.com/content/77346),提醒国人注意国企出现了令人震惊的情况——2012年1到5月,国企净资产收益率仅为2.4%。这一状况至今仍没有根本好转,1-9月份的数据显示,中央企业净资产收益率为5.5%,地方国有企业为2.9%。

在分析这一数据还必须看到,中国的国企内部存在严重的分化,排名前十位的央企盈利能力超强,占据重要利润比重。但近年来官方取消了公布内部比重数据。可以想象,如果去掉前十位的盈利,其他国企的盈利状况将更为糟糕。

国企改革,表面上成功,通过行政垄断、上市融资等,看起来做大做强了,而实际上这两招的红利已经被耗尽,其负面作用却在迅速显现。经济下滑,国企享受了诸多的优惠,但经营状况尚且如此,不能不令人忧虑。

吴邦国的这次讲话除了提到布局问题外,还提到诸如完善公司法人治理结构、完善国有资产监管体制机制等问题,这都是十年前老生常谈的问题,可惜今天重新提起。这不得不让人反思:国企改革真的成功过吗?

从官方公布的数据还可以看出,今年以来,国企的财务费用一直保持了超过30%的速度增长。也许提高积极的财政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可以救国企一时,但却救不了国企一世。未来,国企的前景并不乐观。

当时我们再次将养老、全民分红的希望寄托于国企时,国企也许要让全民失望。若干年后,不知历史会如何评价十年来取得巨大成就的国企改革,未来国企改革到底走向何方亦值得忧虑和关注。



  1. 我不太认同这个分析,这几天也正在写一个这方面的内容,这次报告中”国企改革“的内容最苍白和空洞,和以上几届党代会对比的话,这也说明,过去十年对国企改革确实是失去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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