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政关系在西方是很重要的关系,而在中国则被模糊化,无论是职权领域、资金使用、人事安排,都混淆不清。如果说中共的全国代表大会属于党内事务(事实上的政治权力核心),随后的一中全会则是产生党的领导核心。那么,二中全会则是党政对接的时刻。

二中全会的召开日期一般都是在党代会召开次年的全国“两会”前夕,主要工作自然是把一中全会产生的各种人选推荐到国家工作,所以称之为“党领导国家”。

如,刚刚结束的十八届二中全会,“全会听取和讨论了习近平受中央政治局委托作的工作报告,审议通过了中央政治局在广泛征求党内外意见、反复酝酿协商的基础上提出的拟向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推荐的国家机构领导人员人选建议名单和拟向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推荐的全国政协领导人员人选建议名单,决定将这两个建议名单分别向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主席团和全国政协十二届一次会议主席团推荐。”

简而言之,就是向全国人大推荐国家机构领导人员人选建议名单,向全国政协推荐政协领导人员人选名单。

按照道理,本党推荐人选应当推荐本党的人,那么如果非本党人士,如全国政协是一个政治协商的机构,有本党人员,也有非本党成员,那么推荐名单包含党外人士吗?还是只推荐本党人士呢?

笔者通过查询二中全会的相关公告、报道,从十四大以来,就没有公布推荐的职位。但是在十三届二中全会则不一样,赵紫阳说得更仔细——赵紫阳在谈到七届全国人大和七届全国政协的换届问题时说,政治局经过充分酝酿,并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爱国人士、各人民团体和其他各界人士协商,提出了国家主席、副主席,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国务院总理,国家军委主席,全国政协主席的拟推荐人选名单;对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务院副总理、军委副主席、全国政协副主席、最高人民法院院长、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和国务委员的人选,也提出了拟推荐名单,请全会审议。

这意味着,这个超级执政党的名单管辖的范围包括:国家正副主席、人大委员长、总理、军委主席(国家)、政协主席。另外还包括人大副委员长、国务院副总理、军委副主席、政协副主席、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和最高检检察长、国务委员。

如果全部政协副主席也在推荐名单之列,那么自然包含了党外人士。只是,这个推荐名单会在人大选举时公布吗,或者是只向参会的代表委员公布?

从国家层面看,这样的推荐制主导了党政关系。地方也是这样的吗?由地方党委推荐这么多名单吗?

通过上述情况总结,可以看出,中共的执政特色是全部包办了,政党长期执政,执政之后包办了几乎所有的权力职位。对比台湾地区的情况,2012年的大选包括三个部分:“总统”票、立法委员票和政党票,三者结合产生总统和立法会,然后决定政府人选。

在台湾的体制,党政对接主要体现在总统职位和立法委员的层次,在立法会的层面博弈。而在大陆的体制下,党政关系的对接,不仅仅要把人大会管起来,还直接管到政府,既推荐人大领导,也推荐政府领导,一竿子插到底。党政部分自然有了制度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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