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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摄影吕宗恕

一、刘仕华犯了什么罪?

1,容留卖淫罪是否成立?

新京报报道称:王家桥数名站街女称,陈艳曾在离家500米外的一处出租房买淫。有一次被普吉派出所当场抓住,罚了1300元。还有一次,被嫖客抢了。后来,陈搬回到现在的租住地,在西边小屋继续卖淫。

这里出现了关键证据,即陈搬回到现在的出租地,继续卖淫。这也就意味着刘仕华可能提供卖淫场所,即可能触犯了刑法的“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

按照刑法规定分析,1,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治安管理秩序。2,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3,本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即任何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实施了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行为的,都可构成本罪。4,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过失不构成本罪。

这个罪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卖淫,也即陈艳卖淫。问题是,即使据站街女的说法,陈的卖淫地点以前并不在此,被抓现行(存疑)那次,也是在其他地点。而在此地点,她那天晚上并没有卖淫,那么也就是卖淫的事实不成立。既然卖淫的事实不能从法律上成立,那么何来“容留卖淫”罪呢?

其次,四个构成要件,本罪必须是主观故意。显然,这一要件按常理推定不成立,因为很简单,父亲怎么会有主观故意让自己的女儿卖淫呢?报道多处也表明,父亲多次打陈艳,显然他没有主观上为女儿卖淫提供便利的故意。

再次,从证据分析来看,既然该地区卖淫如此猖獗,房东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他们出租屋合同说没有专门规避该项责任的话。

而且,按新京报的报道,“张安芬找到了房东李慧明。李慧明回忆,当时张说要租间房给两个读书的女儿住。李慧明说,觉得张安芬人老实,要了最低价,90元一个月。”张安分才是出租屋的承租人,根本不是刘仕华,即使有容留卖淫罪的嫌疑,也是张安分,而不是刘仕华,那么为什么两人均被拘,张放了出来,患肺结核的刘仕华却还在里面?

二、唆使情节是否成立?

新京报报道引用材料称:通报称,已查明,2008年10月,刘仕华、张安芬唆使刘仕华大女儿“陈艳”(化名)卖淫,从中牟利,并将居住的出租房作为陈的卖淫场所。

注意,这比以上分析的刘仕华的罪名上又加了一等,不仅仅“留容”卖淫,而且“唆使”,同时还提供了清晰的时间指向。

对此有两种可能,一是,在有关报道已提及陈艳有卖淫史,而且被抓过现行(暂不论该事是否属实)。而那次被抓的地点显然不是现在的住处,而可能是站街女说的离现住处500米的住处,那么“留容”的说法显然不成立,因为那时房子根本不是刘和张的。

故,要给刘仕华定罪,只能从另外一个角度,即“唆使”,显然这是荒唐的。无论是新京报的报道,还是其他媒体的报道,都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位父亲教唆女儿卖淫。

如果按刑法分析,教唆犯是指故意唆使他人实施犯罪意图的犯罪分子。即自己并不亲自参加某种犯罪,而是以自己的言行去引起他人产生犯罪意图,通过他人去实施犯罪。但卖淫不是刑事犯罪。

三、组织卖淫罪是如何规定的?

根据《关于执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严禁卖淫嫖娼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答决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罪的主体必须是卖淫的组织者,可以是几个人,也可以是一个人,关键要看其在卖淫活动中是否起组织者的作用。

这一罪的量刑非常重,按刑法规定,第三百五十八条 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2008年10月”时间指向说明了什么?因为据报道陈艳之前因卖淫被抓过一次,而这次没有被抓,那么公安部门要给刘定罪就非常难,因为没有卖淫,何来容留。所以,很可能,将上次抓人的帐重新算起来。

然而,上次卖淫被抓是不是事实呢?上次被抓的地点是不是就是现在刘的出租屋内呢?

二、谁卖淫了?

新京报报道称:王家桥数名站街女称,陈艳曾在离家500米外的一处出租房买淫。有一次被普吉派出所当场抓住,罚了1300元。还有一次,被嫖客抢了。后来,陈搬回到现在的租住地,在西边小屋继续卖淫。

陈艳做“那事”也有钱,并也交钱给她,不过“每次仅20到50元,而前后只做了几个月”,除去每月“休息”时间,也没有多少钱。
有一次被普吉派出所当场抓住,罚了1300元。还有一次,被嫖客抢了。后来,陈搬回到现在的租住地,在西边小屋继续卖淫。

综合分析以上几则材料,有几个疑问:

一、陈艳以前卖淫,什么时间地点被抓,嫖客是谁?这一点始终没有公布详情,即使保护当事人隐私,但也应当公布部分详情。况且有一说。上次陈艳并没有因卖淫被抓,而是和朋友在一起玩,就被抓了,被强行罚款1300元。那么警方,有何案底表明,上次被抓是卖淫呢?这次抓人,罚了3000元没有收据,上次留了收据或笔录吗?如果没有,如果找到陈艳卖淫的证据呢?这次,陈艳没有被抓,至今也没有受到任何治安处罚或其他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更没有真名实姓的人指控他卖淫,何来卖淫人呢?

 

二、错抓的陈艳的两个妹妹,第二天已经释放。没有证据表明卖淫。
 

那么,“容留卖淫罪”,到底容留了谁呢?
(顺带补充:卖淫并不是犯罪行为。据法律规定:卖淫、嫖娼的,可以由公安机关会同有关部门强制集中进行法律、道德教育和生产劳动,使之改掉恶习。期限为六个月至二年。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处理后又卖淫、嫖娼的,实行劳动教养,并由公安机关处五千元以下罚款。)

 

三、卖淫和刘仕华获罪有什么关系?

警方现在试图找刘仕华的罪名。但两个女儿的卖淫证据不足释放了,陈艳这次没有被抓,上次被罚款,但还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是卖淫被罚。

既然,卖淫的事实不能证明,容留卖淫从何而来呢?

四、刘仕华有可能以诈骗罪或伪证罪被捕吗?

新京报的报道称:在警方发现了陈艳曾卖淫,也发现了刘芳“处女”证明有假后,刘仕华被刑拘了。这一文字笔法,使读者误以为,刘被抓与陈艳卖淫和刘芳的假证明有关,误导了许多人。但诈骗或伪证罪并不成立,分析如下:

 

第一,陈艳有卖淫史和刘芳的处女证明有假是两件事,他是发生在两个主体身上的事情,两者不相关。就好比说,甲卖淫,乙有假处女证明,不能因为丙为乙办里处女证明就认为丙会牵连到甲的案子中,况且甲即使有卖淫行为,也不是犯罪行为。

那天晚上“换衣服”,陈艳和刘芳是两件事可以关联起来的点,但是,至少陈艳当晚没有卖淫,够不成协助逃避的“罪”行,刘芳第二天被释放,也没有证据表明卖淫。故,陈艳卖淫与刘芳的假证根本是两件事。以刘芳的假处女证明和陈艳的卖淫史来给刘仕华定罪是不成立的。

 

第二,辟开陈艳,仅仅分析处女证明有假的问题,那么是否构成诈骗罪呢?

刑法第266条规定,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刘将假证明提供给媒体,媒体本来就有质疑证据的义务,即使没有的话,刘提供假证的对象是媒体,他没有向媒体骗取公私财物的犯罪事实。而且假证明的出发点并非诈骗,而是证明刘芳与刘莉,警方后来释放她们,也证明了至少没有证据表明她们不清白。显然,不构成诈骗罪。

 

第三,请注意媒体用词:证据。在一起司法案件中,证据是有特定指向的,而非一般意义上的证明某项事实的材料。如果在刑事案件中举假证是要承担伪证罪的,显然,这又不成立。因为刘芳第二天就被放了,根本不涉刑事案,而且即使确有卖淫,也是治安案件。所以,也就谈不上伪证罪了。
 

第四,假处女证明,如果存在伪证嫌疑的话,主体是医生,而非刘。证明,不是个人可以出具的,只有医生才能开具,并盖医院公章才具有法律效力的,只不过是给了患者。

 

 

五、其他法律问题

 

据新京报报道:2009年3月16日晚,为了不让巡防队员抓到有卖淫史的陈艳(刘仕华与前妻之女),张安芬让她与自己的女儿刘芳换了装,躲在家里。

 

巡防员是警察,还是保安,他们有没有办案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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