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港矛盾日益激烈的今天,回望到1988年,当时中央就香港问题谈判结束仅仅几年,香港各层次人士正在面临一个新的主宰者到来,香港的学术界是如何分析这一问题呢?

《亚太区中的香港:角色挑战与回应》提供了绝佳的资料,这本因岭南大学1988年召开的一次研讨会集结而成的书,从政治、经济和社会层面,综合分析了香港地区未来的走向。论文短小精悍,但是内容却很精彩。并且,此书也提供了对一个地区未来走向的一种分析框架,这个框架同样可以运用到其他地区。

当时的香港正面临百年变迁,虽然从未远离,但是从晚清至今,百年的大陆多灾多难,而香港像政治避风港一样则独立于各种政治纷争之外。香港在英国统治之下, 对来自苏联及社会主义阵营的势力进入非常抵制,但除此之外,香港保持了在政治上的开放和超然地位,无论是亚洲各国,还是西方阵营各国,香港成为一个开放的中心。

香港民众的心态百年间也几经起落,1967年,麦理浩提出了社会建设的口号,以图处理暴乱之后混乱的人心,当时大陆发生文革,香港像浮萍一样连接于大陆的一端,自此逐渐形成了梳理于大陆的香港人心态。香港人在小心谨慎地寻求自己的身份和民族认同。

中英谈判期间,就香港的未来,英国大力培植未来的政治领袖。过去,香港的权力由殖民地当局掌握,并未发展民主。而这时,则要求主权和治权的分离(第二阶段谈判)。对此,大陆方面自然报之以嘲笑:你英国人过去不搞民主,为什么这时候搞?这是一种简单的思维,即认为英国这样做是故意出难题——1997年,不是还政于民,而是还政于中。

殊不知,如果站在香港发展的角度看,如果英国的力量撤离之后,香港不能形成自己的政治力量,依靠一个刚刚从治理失败走出来的共产主义政党接管一个高度发达的自由港,有可能成功吗?当时,港英政府试图实现立法会中的直选议席,1988年,港英政府在政治白皮书以民意为理由否则了立法局引进直选议席的制度,代议制政治急刹车。不过,当时港英政府未促成的政治体制建设,至今仍未实现。

现在更不是当初,经过十五年的等待,香港准备好了吗?这十五年,香港进行了良好的民主训练和准备了吗?

没有。但非不能也,而不为也。当年的斗争仍然在。

1997年,变化最大的自然是政治领域,而在经济领域,无论变与不变,香港作为大陆外贸的中介作用都会加强,不会削弱。以两岸贸易为例,因为当时两岸往来并不密切,因此香港成了台湾的第三大出口市场,都是针对大陆的转口贸易。另外,超越贸易交往,两岸的相互投资亦在大陆改革开放后剧增。

而今,大陆的开放日益深化,与世界交往日益直接和密切,香港作为中介地位的作用不断下降,尤其是外贸方面。在金融方面,人民币出海,香港仍然是首选。中国对外投资,香港仍是前站。未来呢?香港在大陆的经济交往,与及在亚太乃至世界,将会扮演什么角色?

香港因为政治避风港的优势和港人的灵活、勤奋而立足于亚太和世界。而今,港人的政治意识正在复兴,大陆的政治改革却停滞不前,香港能继续为台湾回归作表率吗?香港如何在自身政制矛盾尖锐下,实现政治体制的改进、经济繁荣的持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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