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察中国的劳资关系时,很少把工会作为一个变量。但是,不得不重视工会近年来所发现的重大变化。

10月18日上午,中国工会第十六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人民大会堂开幕。习近平、李克强、张德江、俞正声、王岐山、张高丽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到会祝贺,刘云山代表党中央致祝词。

如此高规格领导出席工会的全国代表大会,这是延续了上一届的传统。但是,如果推到两届前——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则大不一样。当时的会议,在全总网站的专题中,甚至找不到专门的开幕报道。但是,通过王兆国在闭幕式上的讲话,可以知晓一些情况:大会开幕时,胡锦涛总书记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了全体代表,曾庆红同志代表党中央向大会作了祝词;会议期间,温家宝同志向大会作了经济形势报告;会后,胡锦涛同志还将与全总新一届领导班子和部分工会十四大代表座谈并发表重要讲话。

胡锦涛讲话稿并未公布,但是可以通过王兆国的讲话得到一些信息:党中央高度评价我国工人阶级的历史地位和突出贡献,充分肯定工会组织在党和国家大局中发挥的重要作用,为各级工会认真学习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党的十六大精神,团结动员广大职工充分发挥工人阶级的主力军作用,努力开创新世纪新阶段工会工作新局面,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充分体现了党中央、国务院对我国工人阶级和工会工作的高度重视和亲切关怀,大家深感振奋,倍受鼓舞。我们一定要认真学习、深刻领会党中央的重要指示精神,切实贯彻落实到工会各项工作中去。

五年后的2008年,当工会十五大召开时,新华社的报道高度评价了这五年的成绩:工会十四大以来的5年,是新中国成立以来工会事业发展最好的5年。

中华全国总工会是较少的以“中华”为名字的单位(一般而言,台湾的单位成为中华),所以,在官方的报道中,一般简称为“中国工会”。这个机构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可以追溯到1922年。1922年5月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在广州召开了第一次全国劳动大会,确定筹备全国性工会组织 。邓中夏是第一任负责人。王兆国在2002年年底接替尉健行执掌这个机构。在2003年的大会上,他的发言称,“中华全国总工会第十四届执行委员会即将任期的五年,正处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战略机遇期,也是工会工作可以大有可为的重要时期。”

到2008年的工会十五大,参与领导的层级大大提高,九大常委悉数出席,习近平代表中央致词。

习近平在讲话中提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发展道路。此前一届大会,王兆国的讲话从未提过这个词。

2008年,工会十五大召开时,新华社有多篇报道,总结工会的成绩。

——5年来,中国工会按照“扩大覆盖面、增强凝聚力”的要求,会员从2003年的1.23亿人,发展到2008年的2.09亿人,净增8600万人,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工会组织。(到今年9月底,世界500强等跨国公司已经组建工会3768家,建会率达81%,推动在华367家世界500强跨国公司总部中的213家总部和一大批长期拒不建会的企业建立了工会组织。)

——截至2008年6月,全国工会基层组织数170.24万个,覆盖单位355.6万个;按2004年经济普查法人单位数计算,外企(含台港澳)、私企建会率分别为81.4%、75.8%;全国工会会员总数2.09亿人,其中,农民工会员人数6674.6万人,全国职工入会率为77.2%。

——在企业层面,各级工会努力推动签订劳动合同、集体合同工作。以集体合同制度为例,到今年6月,共签订集体合同109.1万份,覆盖企业183.4万家,覆盖职工1.4亿人,分别比2003年增长62.1%、51.0%和38.6%。

——五年来,中国工会在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道路上不懈前行,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法律体系进一步完善。全总重点参与了劳动合同法、就业促进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法规的制定工作。

——作为一项传统工作,帮扶困难职工至今依然是各级工会的重要工作内容。送温暖活动、困难职工帮扶中心和金秋助学活动已经成为具有较大社会影响的工会工作品牌。从2003年到2007年,各级工会通过自筹资金、政府拨款、职工和社会捐助等形式累计筹集送温暖资金129.4亿元,走访慰问了53.2万家(次)困难企业和2610.6万户(次)困难职工家庭,100%的地级城市和91%的县级城镇已建立帮扶中心,169.7万多名困难职工子女圆了上学梦。

——“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工会”的提出,是新时期工会工作理论的历史性飞跃。

——五年来,中国工会还不断创新对外工作平台,日益扩大了自己的国际影响。自2004年起,中国工会连续成功举办了四届“经济全球化与工会”国际论坛,还举办了“非洲国家工会研讨会”“阿拉伯国家工会研讨会”等一系列发展中国家工会领导人研讨班等,宣传了中国工会的维权工作和构建民主和谐的国际工会关系的主张,团结和凝聚了发展中国家的工会力量。

以上大致可以总结为:扩面、推动立法、集体合同、帮困、理论和国际参与。但其中与职工关系最大的是集体合同。

其中提到了资金来源:自筹资金、政府拨款、职工和社会捐助。

一份来自安徽省的文件显示:建立工会组织的企业、事业单位、机关按每月全部职工工资总额的2%拨缴工会经费的规定,依法足额拨缴工会经费。

这意味着,建立工会的组织劳动成本普遍提高2%。这些钱到底多大程度上帮助工人维护了权益呢?尤其是200多亿元的帮困资金,资金流向可有监管?

王兆国连任一届,到2013年总结成绩时:扩面在继续——截至2012年底,工会会员总数达2.8亿人。与2008年工会会员总数2.12亿相比,平均每年净增会员1700万人。

增强的部分:推动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和工资集体协商——各级工会一方面积极推动各省市适时调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方面积极推动企业普遍开展工资集体协商。五年来,全国31个省(区、市)最低工资标准年均提高幅度达12.6%;截至2013年6月底,全国共签订集体合同244.6万份,覆盖企业584.8万家,覆盖职工2.76亿人;签订工资专项集体合同130.2万份,覆盖企业324万家,覆盖职工1.5亿人。

另外包括帮困(更强调服务),其中披露了中央财政资金——五年来,全国总工会共争取中央财政补助全国困难劳模、帮扶困难职工及农民工专项资金53.5亿元;筹集送温暖资金217.2亿元。这意味着,中央每年上十亿的资金拨给工会帮困。

新增加了:劳动竞赛和榜样。

这股自上而下发动的工会运动到底效果如何?对未来影响怎样?仅仅看上述文件难以断定,还需要实地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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