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

关注科技

1, 关注科技。

从宏观调控的角度看,对经济的调控有短期的调节总供给和总需求,因而衍生出财政政策、货币政策。但从长期来看,决定经济增长的因素是人力资本、科技创新等内容。

上一届政府虽然也强调教育和科技,但到最后才勉强将教育经费做到占GDP的4%。这一届政府,“克强经济学”被认为是不刺激,注重供给端调节经济(一些人也在提新供给学派)、注重长远发展,虽然在今年这一说法被新华社发文否认,从而为微刺激让路。

在注重长远发展的经济增长模式上,必须重视科技。8月18日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第七次会议专门听取科技部和发改委的汇报,习近平再次谈到科技的重要性。习近平任内已多次谈到科技创新的重要性,6月份在工程科技大会上的讲话也长篇大论。

因此,在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会议之后,李克强本周两次活动都与科技有关,一是国务院常务会议要求发展科技服务业,提了五点措施,如:促进合伙制科技服务企业发展、推动公共技术平台建设、高科技企业15%所得税、强化国际交流合作。

这些内容,是否与财经领导小组会议上的讨论有关,外界无法知晓,中央财经领导小组会议精神,最后还是要到国务院层面来落实,要靠法律、政策来落地。

第二个活动是与青年科学家座谈,这更多是一个调研和宣誓的活动,说明李克强对科技的重视。李克强提出了一个新名词:人才红利,以取代人口红利。这说明李克强对中国的人口红利正在消失有清晰的认识,因此积极寻找新的出路——科技和人才。

在李克强抓科技时,韩正近日也在上海开会,强调上海要建设科技创新中心,这是之前没有的定位。

但是,科技会否逐渐成为李克强任内的优先议题,目前还不好说。目前改革主要是放权和市场体系建设。因此,未来要持续观察李克强在科技领域的行动。

 

2,铁总考察

本周,李克强既有对内的考察活动,也有外事活动。通过视频新闻,可以探知李克强在不同行动的“身边人”。本周外事活动只有一次,对外事团队放在下周一起分析。

李克强对铁总的考察,在参观现场,他的身后站着杨晶、马凯和肖捷,在会议镜头中也出现了他们,他们应该是全程陪同考察。

但这次考察似乎又不一样,不仅仅是一次考察,因为如姜大明、周生贤也出现在镜头中,李克强强调要抓紧当下的施工期,还察看了64个开工项目的前期工作。这说明,很可能是来给铁总现场办公的,解决问题,推进铁路建设的进展,以保持经济增长。

在当下经济下行压力之下,铁路是保增长的重要一环,承担重任,考察带着这么多部长,更像是一次现场办公会。另外就是棚改了。

 

3,强化监管

在放权改革之初,李克强就提出了要加强监管,但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现在,尤其是上个月下发的国务院20号文之后,市场监管大幕开启。

这周的国务院常务会议,继续强调了放权,但更强调监管。对放松监管之后的企业,要实行公示制度。这十分必要。政府要从过去的事前握有大权,变为事中事后的监管,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转变政府职能,任重而道远。

监管的步子迈开,还涉及到政府事权的划分,一部分是横向的部委之间的职能,一部分是中央和地方的职能。该合并的合并,该上收的上收,该下放的下放。外来人口较多的地区,一些公共服务部门还急需增加编制,中央权力上收部分后,也要增加编制。改革是一连串的事件。

最近关于监管的例子是反垄断,但非议很多,因为中国的垄断主要是行政垄断,是央企国企的垄断,而非市场垄断。

 

第二期

铁路投资不力,为保增长再推重大工程

本周,李克强总共有9场公开活动,但除例行的常务会议和参加青奥会闭幕式外,其他均为外事活动。

总理的重点工作是内政,因此本文重点分析这周的国务院常务会议。

外事活动方面,这周会见外宾所在的国家都较小,影响不大。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两个国家:津巴布韦和巴基斯坦。

津巴布韦国家总统穆加贝是唯一一个未获邀参加美国非洲峰会的非洲国家元首,因此急匆匆来了中国。巴基斯坦前总统(布托的丈夫)则专门谈到了瓜达尔港和中巴经济走廊建设。

本文的外事分析,重点关注陪同总理参加外事活动的团队,前沿观察反复观看相关视频,仍有一些人脸未认出,还请您帮忙认脸,认出的请回复告诉我。

 

1,常务会议解析:铁路投资不力,为保增长再推重大工程建设

本次常务会议有三项议题:商业医疗保险、重大工程和第三方评估。

本分析重点关注第二项——补短板的重大工程建设。上周《总理去哪了(第1期)》分析了李克强考察铁总,带领了包括央行行长、发改委副主任、财政部长、环保部长等浩大团队的考察活动。本文分析认为,这不仅仅是一次考察调研活动,而是一次确保铁路投资稳增长的现场办公会。通过视频可以看到,李克强在铁路新开工64个项目推进图前驻足良久。

前天,《经济参考报》披露消息称,铁路投资进展不力,8000亿投资只完成了3000亿,而且只有完成批复的可行性报告只有17个。有业内人士指出,铁路投资的高峰一般都在下半年。但如此进度,显然可以归结为不力。

为了对冲房地产开发投资下滑,上铁路和棚改都是为了保增长。

而今,铁路项目进展不如预期,因此必须再上新的重大工程,李克强将这些项目归结为解决长远问题、补短板的工程。

会议披露的这些工程包括:1,(改善生态环境)大气污染和重点流域水污染防治、天然林资源保护二期、退耕还林还草等;2,(惠民生)综合医院、中医医院、康复医院等健康服务体系,建设养老院、农村养老设施等养老服务体系;3,(清洁能源)风电、水电、光伏发电及沿海核电项目。

会议要求,要做好项目前期工作,完善和落实配套政策,改革投融资机制,更多吸引社会资本参与,促进项目顺利实施。

 

第三期

前瞻十三五,寻找重大项目

 

本周总理总共有9场公开活动,2次会议,4次外事有关的活动(包括一次发送贺电),3次为七常委一起参加的活动。

 

一、原则宣誓的常务会议

 

本周的两场会议,一场是例行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因为周三有抗战胜利日的纪念活动,故提到了周二召开。这次常务会议关于预算管理的内容,从报道来看,空话比较多。

就预算管理而言,会议提到的“三个强化、两项行动、两个规范”,基本上都是老生常谈的内容,没有什么具体举措,而是停留于宣誓政策目标。如关于预算公开,在温家宝任内就已经提出目标2015年县级要公开。这里提出,除涉密外,中央和地方所有使用财政资金都要公开。这是个基本道理,可是如何落实?有没有路线图?现在,中央各部门公开情况较好但不细致,省级公开都很不够,更别提县级。类似的这些重复宣誓政策目标的,在这次会议上比较多。

但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关于债务方面,强调债务资金不能用于经常性支出,而且提到“妥善处理存量债务,确保在建项目后续融资”。后半句话非常重要,虽然要妥善处理债务,但更要求确保在建项目后续融资,怎么融?完全甩开地方融资平台几乎不可能。

财税改革十分重要,其核心权力掌握在深改组,所以不要寄希望在国务院层面出台伤筋动骨的财税大改革方案,这次会议谈的也仅仅是预算管理。

另外这次会议还讨论了体育产业和其他事项。体育产业主要为了促进消费和经济结构调整,和鼓励发展养老等产业一样。对具体的产业提出了一些干货政策,如取消商业性和群众性赛事审批等等。因影响的是具体的产业,本文不作重点分析。

 

二、十三五前瞻:寻找大项目

 

9月2日,李克强还主持十三五规划的编制会议。十三五规划的开始年份是2016年,2020年结束。

从习近平上台之后,2020年就是一个节点之年,因为“两个一百年”目标是其任内最重要的长远目标,2020年就是第一个一百年。因此,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改革时间表也是2020年,而十三五的结束年份也是2020年。这个年份,对于这届执政者而言,非同寻常。

也正因为总目标在,其实十三五的经济增速目标不需要再讨论,基本已经确定了。李克强也在这次会议中提到,促进中国经济保持中高速发展。

但是,从目前的经济形势来看,非常不乐观。主要是经济增速看来还要下行,我个人认为中国经济的潜在增长率应当在7以下(当然即使6.9%的年均增速也可以实现翻一番的目标)。今年还可以靠铁路、棚改撑一撑,那么明年呢?房地产松一松,8月份的成交量微弱回升,但下行趋势不改,经济运行风险加大。

李克强的讲话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

延续了上周常务会议搞大项目的思路,要求十三五规划“认真研究一批对经济发展和结构调整全局带动性强的重大工程”这意味,编制十三五,还得继续找重大工程和项目。

这次会议是李克强关于十三五规划会议的开始,如果按照上一届中央政府的思路,未来总理还要开许许多多的会议,讨论五花八门的十三五规划,通过网络检索可以看到,十二五除了总规划外,温家宝还参与讨论了许许多多的分规划,如社会保障、能源发展、节能减排、战略新兴产业、安全生产、国家基本公共服务体系、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核电安全、促进就业……这么多甚至有些相互重复的规划,真有用吗?

这次会议,央视视频新闻给了张高丽(常委)两次镜头。从视频上可以看出,四位副总理全部出席,但是五位国务委员中,只有杨晶、王勇、杨洁篪、郭声琨4位参加了会议,军方的常万全未出席。

另外就是周小川和万钢在中间位置就坐,两位都是全国政协副主席,副国家级领导人。而财政部长楼继伟,这么重要的职务,也只好靠边站,坐在外围了。

 

三, 外事活动

 

这期外事活动就不继续认脸了,每个人的镜头只有一秒半秒,而且视频不能拉动观看,耗时费力,而且确实许多部位的副职及更低级别官员也可能参与会谈,很难辨认。

下面列举一些外事活动中,李克强讲话中的一些干货:

罗马尼亚:加快对建设布加勒斯特至康斯坦察高速铁路项目的研究。

白俄罗斯:推动中国装备参与白铁路等基础设施建设,支持中国企业进入白工业园区。

马来西亚:(应对马航MH370航班失联事件)希望马方继续同中方加强沟通,做好相关后续工作,中方将提供必要帮助与配合;共同推进中国—东盟关系和东亚合作。

 

第四期:

“微刺激”之争落幕,货币政策再放松希望不大

本周李克强的公开活动总共有10场,不过其中全部的7场外事活动均是会见来参加达沃斯论坛的外国贵宾。因此,本周李克强活动的就是围绕达沃斯论坛和天津考察而展开。

周二两场活动,周三达沃斯论坛的活动,例行的常务会议也因此取消。

作为中国的三大高端经济论坛——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夏季达沃斯论坛和博鳌论坛。其中,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一般由副总理出席,笔者也参加多次该论坛,当时李克强作为副总理出席并发言。而年中的夏季达沃斯几乎形成惯例,总理必定参加。而且李克强在辽宁工作时,曾参与引进达沃斯夏季论坛的创办。

在笔者看来,如果全国两会是年度报告的话,达沃斯论坛可以看做是总理对经济工作的年中报告——不仅仅要报告致辞,而且还要回答企业家提问。

通过对比2013年李克强的致辞、问答,可以发现今年的新内容:

1,“微刺激”之争落幕,货币政策再放松希望不大

一二季度,经济下行,中央政府推出一系列微刺激政策,比如定向降准等。当时,新华社连发三文,为刺激政策出台辩护,批评外界的“克强经济学”以偏概全,尤是其中的“不刺激”的归纳,从而为刺激政策出台铺路。但现在看来,这马屁解读可能拍在马蹄上了,李克强真不喜欢“刺激”二字。

“微刺激”之后,经济数据有改善,但是7月份的数据显示,经济增长仍然乏力。市场则预期,更强的刺激政策可能会出台。

达沃斯论坛上,李克强没有主动提刺激政策,但在提问阶段,有人问到微刺激的执行情况和效果,李克强没有直接回应。他阐明了三个观点:1),一直实行稳健的货币政策,没有强刺激;2),在运用货币政策的同时,更强调金融改革,如放宽金融市场准入等;3),即使对于“口渴”的企业,“给它点水喝”,“也谈不上是刺激”。李克强称,“我宁肯用‘改革’这个词来强化我们推进结构调整措施的理念。”

从上述回答可以看出,李克强没有否认运用了一些货币政策促进经济增长,但是他非常不希望他被贴上刺激的标签。而且,他也非常清晰地意识到“池子里货币已经很多了”,不能再靠发货币来刺激经济增长。

因此,下半年货币政策全面放松的可能性很小。

2,李克强解读经济新范式

相比2013年李克强在达沃斯论坛的致辞,2014年的致辞文字要多出一千五六百字左右。两文对比,可以看出李克强解读经济的新范式。

2013年,李克强总共不超过2段内容介绍经济情况,一段为总体介绍经济增长下行和中央财政负增长,在重点介绍政策措施之后,又引用了PMI、PPI、工业增加值、用电量等数据说明经济向好。

但今年的讲话则花了较大篇幅介绍经济情况,除基本经济数据外,重点介绍了两个数据:一是就业不降反增,原因主要是企业注册量大幅增加、第三产业发展和民间投资占比增加;二是单位GDP能耗和碳排放下降是近年来较大的,原因是结构调整,培育新兴业态,淘汰落后产能。

另外,李克强继续表达了推进重点改革“壮士断腕、背水一战”的决心。同时强调:1,在放权的同时强化监管;2,体制机制创新,尤其是科技创新。

不出意外的话,下半年的知识产权保护和科技创新等领域会有新动作,前者是继续沿着强化监管的思路进行的改革,反垄断只是第一步;后者是继本公号第1期【总理去哪了?】之后的再一次对科技创新的关注。

3,天津考察

如果将铁总考察(详见本公号第2期【总理去哪了】)和天津考察放到一起,可以看出,李克强在亲自督促其改革的关键事项——铁路、棚户区、商事登记制度、海关通关便利化和小微企业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