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一些朋友问我,越南是不是很落后,相当于中国的80年代?我则很不希望用异国的发展水平与中国的时代比较,因为不同的发展模式难得说得上越南就是走在中国80年代的脚印上,如果越南有自己一条更和谐的发展之路呢?

严格地说,我只花了2天时间做调研,只到了越南北方,而问题千头万绪,因此大多只了解皮毛,甚至对皮毛的解读也出现错误,我尽量原汁原味地记录,不加感情色彩。

留恋还剑湖的氛围,那是一种特殊的属于世界青年旅行者的天堂,他有武汉汉正街一样多的商品,但他的通行语言是英语,那里的书店出售和出租各种语言的书籍。

【图片缺】我在越南农村。农村少见打伞的,帽子和雨衣最常见,问其因:打伞怎么骑摩托?

目录:

序之中国凶猛

观察一:中国文化的影响及被撕裂的文化

观察二:国民的中国和美国印象

观察三:选举及普通百姓政治观念

观察四:媒体与信息开放

观察五:农民、NGO

观察六:一个普通河内市民的家

观察七:为什么是沙坝?

附件:

随感:旅途没有终点,我们一直在路上

攻略:我的路线、时间安排、花费

中国凶猛

人物周刊曾有一期封面标题:王朔凶猛。

套用这个句式作为这篇文字的标题:中国凶猛。

从云南入境回国,一天的感受,觉得用这个标题再适合不过了,一来形容中国的“生气勃勃”,西部的一个小县城的征地、造城和房地产竟然也是如此的火热;二来回答朋友的一些问题:越南是不是很落后,相当于中国的80年代末或90年代初?我则很不希望用异国的发展水平与中国的时代比较,因为不同的发展模式,难得说得上越南就是走在中国80年代的脚印上,如果越南有自己一条更和谐的发展之路呢?记得秦晖在分析东欧和中国的国企改革之路时得出的结论,难道东欧是激进的改革中国是渐进吗?相反,中国远比东欧激进。此言深刻。

【图片缺】(右图为5月1日晚上河内还剑湖广场上的文艺表演,舞台临时搭建,主持人穿军装,街头摩托车摩肩接踵。)

今天,从河口颠簸到蒙自,西行再西,然后从昆明向东折回,回广州。我背着越南绿色军帽走在蒙自的大道上,我仿佛在广州的珠江新城,这里人烟稀少,这里高楼树立,这里有类似东莞政府的广场,这些也有类似鸟巢般怪异现代建筑,这里有许多的高档饭馆和洗浴城,这里有最新的大的汽车站,还有房地产公司和中国电信的广告。要不是建筑新了点,这里毫不差于欧洲的城市。然而,一路走来,崇山峻岭,树木被砍光,人们居住在贫瘠的山地,这里是少数民族地区,我当时甚至感叹此地不适合人类生存,甚至也感叹为何树木被砍光,有朝一日难道这里要变成沙漠?中国凶猛,确实凶猛,城市建设如此的凶猛,征地拆迁,造广场,建造出令西方人惊叹的建筑。中国的小县城的政府办公楼豪华,然后把乡村来的小汽车站设在城区之外,必须转公交才能达到。把往省城的车站设在中心并建得很漂亮,这地方怎么与老家如此的相似?!

然后,马路边的标语写上:蒙自是我家,建设靠大家。我看到这个荒凉的城市,对这句标语竟然莫名的愤怒。我想到走向共和里慈喜老人家做寿时说的话:要是寻常百姓家,这寿宴也办得热热闹闹的,我这老婆子的难道的60大寿,办得寒颤了,谁看得起?这一思路仍没变。

凶猛不仅在此,还在于“繁荣娼盛”。从老街入境就是河口,我趁等车的间隙瞎走来到车站一旁的市场,着实让我一惊。进门两边最大的档口是成人用品,各有4到5米长,2到3米宽,各种成人用品不仅摆放在柜台,而且在墙壁挂满3、4米高。我问档口的老板:这些都是卖给越南人的吗?(因为我在越南未见此类商店。)老板说:你是做什么的,有什么好问的?我说:好玩。他说:好玩,好玩的在二楼,不在我这。我一下明白了什么,随即往去二楼楼梯望去,走道已有人。我尝试闯一把,看个究竟。果真,一上楼,皮条客就跟上来,我怒斥他离开。我笑看,难怪刚才一楼的洗头店竟然写上:正规洗头。原来还有非正规一说。逛了一圈下楼,我在门口删除了手机里的一些照片,准备过去偷拍。一回头,一个妖艳的女子拉了我一下,我竟然还没反映过来。我继续前行,有人“帅哥”、“帅哥”地喊。我调好手机,回头一拍。然后匆匆走开,没敢再上二楼。

凶猛之中国犹如这个现代而荒凉的小县城,犹如“娼盛”的性产业。

之一:中国文化影响及被法、中、美撕裂的越南文化

越南凡有古代历史的地方皆有汉字,古建筑上面,还有世界各国背包党旅行者聚集的还剑湖边的一个古塔和水上亭子上,都有汉字,更让人吃惊的是,我在下龙湾看到他们街头卖的彩票上都有汉字的“说明”。其他地方,如不少日历、装饰品等,上面都有“福”“德”等字。我在游船上认真问船长,驾驶室一角小香炉旁边的“招财进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知道。

他们的电视剧播放中国的电视剧,而且连声音也不完全消掉,只是有一个女声同声翻译。不过,越南也在发展自己的文化产业,尤其是电影。5号晚上,我住在沙坝小旅馆,越南1台就反复播放一个电影颁奖晚会,其中有中国演员获奖却没有去领奖,其颁奖样式很像奥斯卡。

在越南,最流行的是中国香港的影片,翻译告诉我他们不喜欢看美国大片。我在游船上看到,主人一家在滋滋有味看由中国明星赵薇、苏淇和莫文尉的电影作为背景的MTV。

最令我吃惊的是,我在河内一个大书店还发现他们卖的文具品上有李宇春的照片,我最初以为是人家知道李宇春,但后来猜测可能是中国制造的产品,就如有中国汉字的许多东西一样,他们在使用,但并不知道什么意思。

文庙是河内能发现越南历史最早的地方,那是古代科举考试为考中进士的人立碑和越南最高学府讲学的地方,可进了那地方与你进了北京的历史古迹没什么两样,因为中国人不需要翻译,越南人却需要,少数的牌匾不得不专门在一旁放置一块越南版的翻译。一个国家的国民,可连自己最古老的历史的文字都不认识了。

【图缺】(右图为河内文庙的孔子像)

更有意思的是,我发现越南文字的发音并不完全是西方式,相反它保留了许多中国的发音,我相信当时造字的法国传教士肯定考虑当时人们的已有语言。比如他们与人打招呼,“叔哦”、“阿妹”,与汉语差不多。在看他们电视节目介绍时,他们数字似乎与南方某些地区方言相似,可以听懂。更有一些字发音几乎与中文一样,如“中国”、“政府”、“农村”,翻译在与他人说话时,我后来竟然可以根据透露的这些词可以猜测出简单的意思。

文字是文化最集中和鲜明的体现,除文字外。其实许多生活习惯越南与中国南方差不多。在饮食上,越南的猪肉很贵,牛肉反而便宜。(但我在沙坝菜市场观察,卖猪肉的是卖牛肉的几倍,所以不具全国普遍性。)

河内还剑湖一带是各国背包旅行者的中心,这里既非常市民、本地化,又非常国家化的地方。从这里,我感受到越南的文化似乎被三国撕裂,因为文字是法国人(传教士)造的,建筑风格也是法国式的,但有古代历史的地方均有中文,而现在受到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影响,商品标识多是英文,他们的小孩学的外文也是英文,而且在旅行者聚集的地方法国人也不得不说英文,法国的影响在消退,中国的影响在加剧,但越南自己却找不到自己了。

之二:越南国民的中国和美国印象

(一)对中国的普遍印象

我访谈中了解到,越南人对中国人都很友好,即使提到中越战争时,他们也似乎故意轻描淡写,认为“都过去了”,一个老兵甚至还说,“亚细亚的人们想法都一样,中国与越南是朋友,毛泽东与胡志明也是朋友。”然后他还用汉语唱了他记得的唯一一句歌“大海航行靠舵手”,他曾在军队里负责后勤工作。(右图为文庙一个买纪念品商店的越南书籍,那里有布什、胡温和邓,没毛和江。)

一个路边卖米粉的小贩,听说我来自中国眼睛里还流露出赞誉的目光,大声说“中国”,而翻译带我到他家吃饭时,也在买东西时主动向附近一个小商店的店主介绍说我来自中国(因为越南语“中国”二字的发音与汉语差不多)。我所拜访的NGO,他对与中国合作表现浓厚的兴趣,甚至打断我的提问,专门谈到希望我能给他们带来合作的机会,获得中国的帮助。

但我每次聊完都会让翻译说,“如果你想了解中国的情况,只要我知道,你可以问我,我很乐意回答。”但他们似乎都没什么问题可问,认为中国,“太了解了”,“不需要问。”而当我向一些普通市民问一些中国的事,如1989年,他们大多不知道。

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在广州做生意的越南人说,越南的商品80%来自中国。我在云南昆明见到的一些工艺品确实不少与越南所见完全一样,我猜测可能就是中国生产的。广场老人说,中国支持越南反对美国。NGO组织的人告诉我,中国和越南正在合作修一条铁路,是前几天的消息。

(二)与广场老人有意思的对话

问:你怎么看待社会主义?

答:以前中越都是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现在改变了,越南一直没有变。(他望着我们所在广场前方的胡志明纪念馆)越南不会改变。至于中国要变,是中国人的想法。越南人有越南人的想法,越南现在不会变,今后不会变,永远不会变,因为没有胡志明,就没有越南。

问:怎么评价毛泽东?

答:以前和胡志明是好朋友。

问:越南社会公平吗?

答:越南公平。但也有不公平的,有些人有钱,有些穷。没有钱,即使对了,也是犯法,有钱就能赢。

(三)与NGO人士交流(摘录对方原话)

“中心来过很多外国人,但中国来的很少。越南农业与广东农业很相似,希望你来,能与广东合作。曾有过与台湾的合作,但后来因为中越的关系,不能合作。高雄  很好的朋友,来过越南,但目前也没有合作。”

“越南与中国一样,这里的很多在中国学校上学,从中国的大学毕业。现在越南与中国越来越好,合作越来越多。中国一直对越南很关心。越南的荔枝出口到中国。越南北方的稻种,80%是中国来的。用的产品也很多来自中国。”

“越南原来就属于中国,生活和中国一样。”

“现在越南和中国,走友谊关很近,老街要10天。这段时间,越南和中国也正在合作建老街到海防(越南的一靠海的城市)的铁路。高速公路也有很多合作。”

(四)越南人对美国的印象

我所访谈中,越南国民对美国普遍印象不好。广场是的老人也直接说,“美国不是好国家。”

而在我所去的那个村还发生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当时正下大雨,一个村民注意到在我附近有一颗越美战争时留下的一颗没有爆炸的炸弹,他表情很激动地拉着我看那个炸弹,并说,“American !”眼神很激动,似乎一定要让我这个异国人看到战争留下的痕迹,然后他用相机帮我拍照,并让相机主人(NGO人士)发邮件把照片寄给我。我也用手机在现场留影。

之三:选举观察及百姓政治观念

(一)民众的政治观念。

通过我的访谈,我认为他们大多数思想还是比较“淳朴”,大多数没有基本的现代政治观念。我雇的翻译中职学历,他告诉我越南5年选一次,但他却只知道“选出来当官”,而分不清是议会还是政府。在还剑湖附近的一个选举投票站,我问一个工作人员,“选举是否有用?“他说,“当然有意思,选好的领导才能带领大家……没有意思还选什么?”上文所述的广场上的老兵,他也一直参加选举,并认为选举有用,能选出好的领导人领导国家,对政治家的猜忌和怀疑似乎不多见。

去年国内报道越南政改,据我观察,越南有比较好的选举文化基础。我与翻译提到国内对越南政改的报道,他们认为并没什么新东西,因为“一直都是选举,五年一次,去年没有,今年又到了。”在我随身带的一本写越南的书中,胡志明在革命时期就提到普选的重要性,而且宪法中有所规定。有朋友让我买一本英文越南宪法,据说对人权的保护内容更多,但我去了河内一个大书店,但没有英文翻译的宪法卖。

(二)即将到来的520大选

对选举的关注是我到的第一天开始的,但很可惜的是因为我要拜访一个涉农NGO和去农村,时间安排及天气原因,只与翻译去了一个选举站,而且交流不是很成功。

我刚到河内就注意到一张类似于中国70年代风格的大宣传画,画中一位穿着越南长裙的女子在投票,后来我陆续发现原来有许多各种投票宣传画,有的通过画面可以看出意思,如代表老师的带个眼镜,代表工人的,农民的。在河内某条大道上,电线杆的上都插满了宣传选举的红旗。

标语也是越南的一种政治文化,无论是河内还是我后来到的小镇沙坝,红色的横幅,写着庆祝五一或选举,或者我看不懂也猜不出意思的标语很多。这种宣传的攻势应该投入不小。火车站也挂了这样的横幅,就如国内一些单位五一到了挂出“庆祝劳动节”一样。

国旗更是越南政治文化的一部分,因为我们去的是劳动节,一出友谊关就发现许多房子上都插国旗,我问过车上一个在广州做生意的越南人,他说是政府发的旗,每个人都要挂。但也有一些人不插。我后来问翻译,也是同样的答案,而且告诉我五一过后政府要收回这些旗。

选举站位于河内老城区还剑湖附近,选举站的人告诉我,整个还剑湖省有18到20个郡,一个村有三个,这些负责组织选举的人本来就是这些上班(是政府部门职员还是议员不清楚)。我认真记录墙壁上帖出的该选举站26—30选区的情况,选民均按顺序编号,编号从4240到4832,这个站点共负责600多选民。(关于选举,我有许多问题要问,但工作人员正上班忙而推辞未能深入。)

在还剑湖我住的旅馆约1000米的范围内,我发现有三个选举站点,每个站点的门上和两边均有红色横幅,其中一个有国徽。每个站点都帖了选民名单和5个候选人名单。

我去太原的农村,同样在车上看到路边的选举站点。在村里,NGO培训现场的外面帖了同样的侯选人表格,并且在其上有诸如“珍惜选票”之类的小标语。

我详细问了翻译侯选表格上的内容:姓名,出生年月,出生地,民族,宗教信仰,学历,职称,现在的工作,入党时间,第几次参选,是否在政府任职。翻译告诉我,表中的几个人现在的工作分别是,妇联的,中学老师,大学副校长,现任总理,军人。其中有一名是非党员。

现场有一段有意思的对话,被访谈者是一名会简单英语的NGO人士,去过泰国参加NGO培训。(经翻译后记录,而非用英语对话。)

问:如果你选,你会选谁?

答:妇联的,副校长,总理。

问:为什么?

答:因为他们有能力,有文化。

问:你原来也参加过选举?

答:当然,18岁以上都要参加。

问:参加选举的人多吗,有没有弃权过,不参加选举?

答:不行,越南不行,选举是国民的义务,不能放弃。

我后来在村里逛了几分钟,在一户人家的墙壁上也发现同样的侯选人名单表格,偏在一角。5月20日,他们将选举“国家领导人”,可以肯定是一场很大的选举,可惜我只了解和观察了皮毛,而未能深入。如有人前往,可以提前再好好观察。

(三)火车上遇到的在昆明读书的越南留学生

这个学生来自越南农村,他在中国云南每年花1万2千人民币自费读书,先学汉语,然后才可报其他专业,她向我介绍了许多对越南的看法,包括对政治、社会。

她认为中国很好,中国不仅比越南发达,而且比越南社会公平。这里先记录一些政治观念部分。

她说,“越南农民没有钱,很辛苦。有些出去打工,但收入很低。”“很多人喜欢做警察,因为可以赚钱,薪水高。警察里面好坏参半,有的很认真工作,给你帮忙不需要钱,有的要给红包才帮忙。”“医生也收红包,有钱才管,没钱就不管你,即使有医保卡,没有给红包,看病要排很长的队。”

她认为“比较听话,有能力,聪明的人才入党。”党员一般做好的工作,党员需要做表率,模范。她认为“当党员以前都好,但当了党员以后有些人就会变。”“警察都是党员。”“要努力工作才能入党。”“一定要党员才能当高官。”

她很不满有些人因为父母好就可以找好工作,她说挣钱不容易,可有的人父母有关系,就可以顶替。而她没有关系,她希望通过学习汉语,今后回越南找份好工作。

我问她,“你幸福吗?”她说,也不会觉得不幸福。她说来中国读书应该还算不错。她的学费有不少钱是借亲戚的,说向银行借要户口本和证明,她没有借过。

之四:越南的媒体与信息开放

(一)电视

越南的电视台不多,除河内和西贡两大城市有本城市的电视台外,其他都是“国家台”,即越南1台、2台,本国的电视台约有6—7个,但很有意思的是,越南转播外国的电视也加上越南的台标,并专门标识。据翻译称,每月交15元即可收看到世界各大电视台,尤其CNN,国家地理、HBO等等。

我在两个旅馆里,分别还能收看到中国的中央4台和中央9台。(上图为越南2台在播教汉语的节目,节目里剪切了中央四(九)台的一个教老外说汉语的节目内容。

(二)报纸

越南的报纸很有意思,我5月1日买过一份青年报;5月3日把当天河内火车站某报摊上的所有报纸都买了一份,并让翻译花3个小时为我翻译报纸头版内容;在叫“太原”的农村,在村民家中又拿了两份报纸。在河内,我没见到中文报纸,也没见英文报纸。

这些报纸大概分为:

1,民族发展报。村长家中拿的,主要是关于少数民族地区的发展问题,为白色纸张全彩印小报。我拿的是4月20日的报纸,头版的内容有,党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新的法律将出台;农历3月10日是古代皇帝生日,许多人前往该地庆祝;大图片为一些民族地区农民在干活,标题意思为:提高生活水平。下面一条新闻为:有62万美元投资改善南方农村地区的状况。

这份报纸应该不是日报,因为文章普通比较长,而且我在村长家中见到不多。我所拿的那份为总257期,所以创办时间已经不长。这份报纸是免费发给农户的,报纸也没有刊登任何广告。

2,当代农村。这是份很有意思的报纸,因为报名是当代农村,但下面却标明是环球,我怀疑是不是环球专刊,因为刊登的全部是国际新闻。据我所拜访的农村NGO人士说,越南农民一般不喜欢看报,他们分专门针对农民的报纸和对农业的报纸,针对农民的报纸与城市人阅读的报纸一样,我想可能就是这份。翻译未给我详细翻译,头版头条的标题是引用一个人的发言:死不是英雄。这份没有任何广告,报售价2400VND,约人民币1.2元。

3,越南青年报。5月1日报纸头版头条的消息是新的造船厂开工,其他的新闻包括一个在亚洲都有名的越南农民典型、河内某舞厅晚上一次抓了1200人(据说当地当时全城人都关注这件事)、电影预告,学校缺少教师,选美大赛(翻译说越南全国都很关注)等等。最大的图片报道为一项法律的出台:未经邻居允许不得拆房屋。这里有个背景,越南的房子都是长条长条的,因为他们的土地分给他们就是一小块一小块,所以他们许多房子可能是共一堵墙。

5月3日的青年报头条刊登越南某领导关于5月20将举行选举的讲话,大意是国民要珍惜选票,认真投票。这个讲话前日晚我在电视上也看到,这天的各大报纸显著位置都刊登。另外的内容有,18个国家的考察团来越南考察等等。大图片新闻为即将毕业的高中毕业生准备就业。报纸其他版面还有包括饮食、娱乐、健康等方面内容。

这份报纸售价1300越南顿,约人民币6、7角钱。报纸有部分广告,如摩托车、手机、计算机广告。

4,正义报。翻译告诉我,这份报纸的标题有公正、正义的意思,说是由警方办的报纸,我觉得可能类似于中国的法制报。头条仍然是领导关于选举的讲话,大图片新闻为制衣工厂女工的图片,标题意思为每个工厂都有不一样的样品。该报每个报头都有个天平的图表。售价约合人民币1元2角钱,基本没有广告,好象有一些公告之类的文字刊登。

5,Anninh报,当地的都市报。翻译说她只看这份报纸和另外一份买卖报。这份报纸上有比较多的市民信息,如车祸、突发事件等等。领导关于选举的讲话仍然是头版头条,但只占左边一角,另个头条为警察将检查什么证件的消息。右下一条小的新闻为报考资格审查。图片为台风刮到大树的,环卫人员在砍树枝的图片。该报纸不少广告,尤其多的是手机的图片和彩玲下载。售价约人民币1元。

6,少年报,头条配图刊登领导关于选举的讲话。没有广告,售价6、7角钱一份。

7,买卖报。这是一份全部有广告和分类信息组成的报纸,所有内容均为信息或广告,比其他报纸都要厚,48个版。翻译说,她经常看这个报纸,查找信息,包括有租售房屋,二手货物等等,非常全面,而且版面密密麻麻。售价合1.5元人民币。

8,足球报。这是一份体育报纸,也是我买的唯一一份体育报纸,报纸头版图片是欧洲一场足球赛事,并且有越南某地举行足球赛的预告。报纸2900VND,约1元5角。报纸广告情况未认真了解,应该也是没有。

9,一份周报,版式A4纸大小。因为行李太重,在沙坝丢弃。

10,太原报。这是我带的所有报纸里面一份与人民日报一样大小的报纸(以上1—8份报纸皆与都市报大小)。这份报纸很像人民日报,从版式风格就看出,如几个领导围杂一起指指点点的图片为头条,左边为鼓励选举的类似中国70年代的宣传画,这类宣传画在河内到处都有,强烈建议国内设计人士前往越南帮助提高设计风格的时代感。这是一份地市的报纸,相当于中国某个省的机关报,售价很便宜,5角钱不到,越南顿700元。

(三)信息开放度

除报纸外,我专门了解了网络封锁的情况。在河内许多网吧能显示各国文字的输入法,我尝试在一个网吧搜索美国之音的网页,很容易就能打开,而在国内我从未打开过。

之五:农民和农村NGO

在朋友的介绍下,我联系上了这家NGO组织,并与他们的负责人进行了长时间的交流,在他们的介绍我,我去了他们的一个项目点,并参加他们一次农民培训。此外,还与一户农户作了一些访谈。

(一)农业拓展(推广) NGO  (center agricultural extension volunteers )

这家NGO成立于1991年11月。负责人是一名大学教授。

负责人告诉我,15年以来,他们做了17个项目。主要工作包括推广农业机械,有点类似非营利地把农业机械租给小农,还有农药、饲料等。另外还有农民人力资源培训。他们与荷兰、菲律宾、德国、马来西亚四个国家有合作,即获得来自这些国家的资金或其他帮助。

这个NGO在越南的河内、芽庄和西贡都有分支机构,是一个全越南范围的NGO组织。整个机构共50人,河内人数最多,有15个,但大多数人都下农村,我去的当天包括负责人在内只有3个人在办公室。

我问他,目前来说最大的困难是什么,他说是,贫穷的农民家庭太多,每个家庭都要帮忙,但人手不够。另外是资金的问题。

他告诉我,与国外的合作一方面是技术,即提供一些技术,另外是资金,资金是免费提供,他很希望能与中国合作。

在确认他们不是一家赢利机构后,我反复问他们政府对他们的态度。他们说,政府不关心他们这些,因为他们是NGO。即使在我看到他们培训现场农民充满激情的发言,我问他们,“政府会不会干涉这些活动?”他回答说政府毫不关心这些,与他们(政府)无关。他们的组织要登记,但不困难,外来资金进来也没有困难。

他还告诉我,类似于这样的NGO组织很多,他们同一楼层就有其他的组织,而且有的组织有中国的项目,但他没有,他很希望有。

tasks :

1.  Rural Household and Community based surveys to identify the specific needs of making specified curriculums and of farmer and villager trainings.

2.  Training for human resources development for rural areas

3.  Field Demonstration Piloting Sites :

4.  Preparing and implementing projects on agricultural and rural development

(二)NGO人士介绍的农村

因为涉及到专业术语的翻译和文化的差异,可能很不准确。这次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一句话绕十句话说,有时为了说明一个关键但很简单的问题,要换多种表述来核实。)

关于城乡差异。有打工,有的挺好, 有的一般,但城里人和农村人一样。(这个问题我也反复问翻译,他们眼中城市与乡村人,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差异观念不是很大。但同样也有户口制度,要从农村把户口移到河内没有钱几乎是不可能的。)

关于外地打工者子女上学。农村孩子与城市孩子交一样的学费,没有差异。但农村的孩子家里没钱。(我估计翻译可能理解为农村的大学,而非打工者子女的学校。)

关于社保。6岁以下小孩生病费用除门诊外,其他费用均由国家买单。对于保险,有钱都能买。(我举例说看病花了100元,自己出多少?对方回答:)越南没有国家强制的保险,都是自己出。

关于土地。之前国家分过地,分完之后现在属于农民。农民能够卖掉自己的土地。

关于征地。

国家如果要农民的地,必须付钱买。比如国家出台政策,一平方米10元。这个价钱,一般也能在其他地方买到同样的地。越南因不满政府价格而发生冲突的情况有,但不多。(我之前在路上就这个问题问过一个在广州做生意的越南人,他眼中,越南人和中国人一样,都比较听政府的话,不会发生冲突。)

(三)NGO的农村培训现场

很抱歉,本来有许多细节问题要问,甚至可以待上几天详细了解,但因为时间匆匆,只待了4、5个小时,没能深入。

这个项目是由德国支持的,名称是 local leader training ,即培训当地的领导人。培训的教室在村庄是一个小山坡上,墙壁上帖满了他们曾经活动照片、得过的奖状和标语,标语的意思大概是跟着胡志明勇往直前,还有一条的意思大概是我们自己有力量。这个机构在这个村庄工作了5年。

NGO的工作人员说,他平时在村长家里吃饭,在村长家里住,与他们关系都很好。他先带我带村长家里参观,我注意村长的房子与其他的房子差不多。这里人应当都比较注重房子,建房也是他们最大的开支,房子也都比较干净,脱鞋才能进去,比我去的河内市民家里还干净。村长家养猪(1头)鸡(80只)鸭(100多只),还种了荔枝、龙眼。

这个村里总共60户人,他们帮忙发展养殖种植的有20户,不是所有人都得到帮忙。他们的帮忙主要是技术而不是钱,钱是很少一点点。他带我参观另一户人家,这家养了6头猪,还种了龙眼等果树。女主人高兴地点燃沼气灯给我看,他说修沼气池花了合4000元人民币,自己出了2500元,村里和这个组织出了另外一部分钱。

我没有继续参观他们项目工作的业绩,与女主人聊了一个多小时。

(四)一个普通越南农妇的情况

这户人家共有5人,三代人,按小孙子的称呼来说:奶奶,爸爸妈妈,和姑姑,姑姑已出嫁。下面是对话的摘录:

问:小孩读几年级?

答:四年级

问:学费多少钱

答:全越南,5年级以下的不用交学费。

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答:5年前

问:其他的费用呢,如住宿什么的

答:包括书本费、中餐费,学校有的时候要5万(25元)、10万(50元)也要给,一年到头要交合人民币1000多元。(我很吃惊,既然免学费,其他费用还这么重,那之前怎么了得?难道没有严重的三农问题?)

问:一年中最大花费是什么?

答:建房子,我们不是一年就能建起来,一般先建一部分,过五年十年再建。另外还有摩托车,煤气炉(我估计应该就是沼气炉)。

问:家里种了多少田?

答:2100平方米。(也即3亩多地)

问:都是种水稻吗

答:还种了荔枝和龙眼。

问:要交税吗

答:两年前,税免了,要交租。(关于这个问题,NGO人士协助帮我讲解了许久,还在我本子上划了一个图,图的大意是,农民交的税一部分上交,一部分返还给村里。我猜测他们还是应该要交税,租是税的一部分,翻译翻错了。另外一种可能是,他们确实免税了,但原来税收中返还给村里的部分还是要交。)

此外,还要交水费。宅基地还要交占用税,每年都要交。

问:你认为两年前要交税合理吗?

答:以前也不多,我3亩多地,差不多每年都在10万越南顿(人民币50元)以下。

问:村里的路都是水泥路,谁来修?

答:政府税收中返还的部分。另外,每户集资。必须要交,小孩在肚子里的也要交。比如修路要1千万(1万约等于人民币5元,1千万相当于人民币5千元),政府出400万,村里出600万。

问:每年交多少?

答:10万以下。

问:你家里现在有没有欠人家的钱?向谁借的?

答:有,借兄弟姐妹的。能向银行借,如果家里没人帮忙就到银行。我家里没有向银行借。

问:村长是选举的吗

答:是的选出来的,每户一张票,不是国家选票。

问:选举竞争激烈吗

答:有竞争,两年选一次。当村长后,一年,村里要开两次会,如果不合格就要下台。

问;你们村有村长下台的情况出现吗?

答:我这里没有。

问:一般候选人有几个呢?

答:3选一。

问:有没有连当10年村长的?现任的当了几年呢?

答:有。现任的当了两届,4年。

问:是不是必须党员才能当村长呢?

答:不一定。

问:村里还有党支部?

答:有。

问:村长大还是党支部书记大呢?

答:两个一起协商。

问:没有矛盾吗?

答:没有。

问:家里有人出去打过工吗?

答:丈夫的妹妹出去过,但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都出嫁了。

问:村里到城里打工的人多不多?

答:下午有时间谈,不知道。

(五)与村干部等人聊天

与一群村干部在一起聊天

问:你们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生活幸福吗

答:还不满意,要努力

问:最大的烦恼

答:起房子,摩托等家用

问:有没有看不起病的情况

答:有。都是自己花钱。每个村有一户两户穷家庭,可以免费看病。

问:最穷的人为什么穷?

不是懒,有的是新搬过来的,有的是身体不好。

问:平时都看报纸吗

答:是村干部,不用钱,免费。

一个村干部的NOKIA手机,说相当于1000人民币,屏幕很大。

【图片缺】培训现场,一个老者激动讲话。我简单问了下NGO人士。

问:这里来的人包括多少村?

答:12到13个村子

问:政府会干涉吗

答:这不是政府的活动,是我们自己的活动,他们管干什么

问:农民有自己的组织吗

答:有,他就是。(指一个人)农民种田,遇到技术问题。

问:需要登记吗

答:不需要。

问:组织有自己的领导和章程吗?

答:有,比如共青团。(我的意思想问有自己组织的领导,以判断是否是一个成熟的组织,而翻译硬是翻译错误,并且坚持自己的观点。我于是与他们村的共青团负责人聊了起来。)

问:你多大年纪了?

答:24岁

问:团里面有什么活动?

答:每年青年节,需要村里的年轻人开会。比如布置,有什么事,年轻人要做。

问:年轻人多吗?

答:有,村里的共青团有26人,学校里有16人。(注全村60户)

问:年轻人今后还会种田吗?

答:虽然在这里长大,但不是一直做农民。读书,考大学,然后做别的事情。不想种田。但还没想好做什么。

问:读书一般能读多少年级

答:高中毕业,大学也有。丽

(四)可以介绍的GNH计划

这个NGO组织还去泰国参加了GNH的培训,他给我介绍了这个国王的故事。

Gross National Happiness (GNH) is an attempt to define quality of life in more holistic and psychological terms than Gross National Product.

The term was coined by Bhutan’s King Jigme Singye Wangchuck in 1972. It signaled his commitment to building an economy that would serve Bhutan’s unique culture based on Buddhist spiritual values. Like many worthy moral goals it is somewhat easier to state than to define, nonetheless, it serves as a unifying vision for the Five Year planning process and all the derived planning documents that guide the economic and development plans to the country.4

While conventional development models stress economic growth as the ultimate objective, the concept of GNH claims to be based on the premise that true development of human society takes place when material and spiritual development occur side by side to complement and reinforce each other. The four pillars of GNH are the promotion of equitable and sustainable socio-economic development, preservation and promotion of cultural values, conservation of the natural environment, and establishment of good governance.

之六:一个普通河内市民的生活

我对河内普通人生活的了解主要有3个人物和一个场景,这些粗略、简单的观察或对话,可能只能作为速写,而不是素描。

5月1日早晨,我报了当地的一个团到下龙湾旅。早晨8点多钟,旅游车在各家旅行社门口接各国的旅行者。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在国内非常熟悉的眼神,一个街头小贩慌张地收拾东西,准备跑。我马上看到,后面一个穿制服的人在吹口哨,并且马上追上他。但并没有没收小贩的东西,好象也没有交罚款,小贩仍继续在那。同时,跑的不是所有的小贩,而仅仅那一个,而在国内是一片,来了城管所有的人都跑。在我所住的河内老城区,街边到处是小贩,越南男人喜欢在街头喝茶或咖啡,越南女人在路边一个水瓶,再顺便几瓶饮料,几个小凳子就成一个摊点。所以,我怀疑被追赶的小贩是不是违反了什么规则,而不是像国内一样不允许摆摊。我特别注意了他们市中心,包括巴亭广场和各国使馆一带,道路比较干净,摆摊的有,但很少。巴亭广场边上就有买茶水的地方。

河内是市民的天下,因为河内的道路都塞满了摩托车。刚见到翻译,我问她为什么,他说越南人太多,要是都买小汽车就没地方放。作为一个市民,能有如此见解也不简单,当然,政府怎么想,我没有机会了解。

在一个摊点吃米粉,我与摊主聊。她摆放的地方在菜市场内,她告诉我不用交给政府钱,也不用办执照,但要交给市场管理费和她摊点位置后面的店主租金。翻译给我数据是:一天的收入250万越南顿(约1250元人民币),一个月交管理费300万越南顿(1500元人民币)……,一个月的纯收入约3000元人民币。我当时只记录了越南顿的数据,但后来计算发现这个数字肯定有错,一个不到2平方米的摊点的一天的营业额不可能有那么多,月收入也不可能有3000元,这个收入在武汉都差不多算是白领了。我估计多了一个零。

摊主的丈夫也在这个菜市场上做小生意,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已经在工作,谈了女朋友但还没有结婚,一个儿子还在读书。我印象中当时追问了她许多问题,包括正在一起吃米粉的残疾人(政府给一个月约人民币100元的补助,外地人,帮人看货物),但后来赶路,竟然忘了及时作记录。

我还在去“太原”农村的车站碰到一个会简单英语的越南生意人,我们一人要了一杯茶,他却抢先买单。他说他的做的是销售,卖饮料,可能相当于销售经理,是海防人,但在太原工作,单位在这边分了房子给他。但他今年30多岁,仍没有结婚,他说越南男人结婚都比较晚。我仔细计算了他说的越南顿收入转换成人民币的数目,他一个月有6000元人民币收入,但多数时候都花光,他每个月还要给1/3的收入给家里的父母。

算是一点深入了解的是翻译家,我在她家吃了一顿晚饭。她与母亲、舅舅家共住一个40多平米的房子,非常拥挤。厨房也很旧,住房装饰得比较干净,但家电不多。他家中有一个小冰箱,一个电饭煲,一台电视机和VCD,她有一辆日本产的摩托,而她舅舅家除了有一台电视机外几乎什么也没有。因为她妈妈的妹妹嫁到广西,她曾在中国呆过,并在中文学校念过书。关于她家,有一些照片(两家人)可作参考。

之七:为什么是沙坝?

我的旅途中专门去了越南北方靠近中越边境的美丽小镇沙坝,据说最初由法国人发现了这个小镇,然后便驻扎在这里。直至今天,还是许多法国和其他欧洲人所向往的地方。

这里全是法式的建筑,有法国的教堂,有西方人开的酒吧,但这里生活的却是黄皮肤的东方人(当然,现在有不少西方的旅行者,

高个蓝眼睛)。这里不仅仅有法国建筑文化,更有东方一只古老的少数民族,他们始终保持自己的风俗习惯不变,他们甚至还保留在集市上找对象、拉拉手对方不放开就算同意,他们关起法国教堂的门练习自己的歌曲把我这个外来闯入者赶出来。这里的小镇有各种酒店,但更吸引人的是当地的集市,各种工艺品,少数民族的特色产品,沿街或大蓬、或店铺,这些只要你愿意砍价,价格便会足够便宜。此外,围绕小镇之外,山里有许多神秘的地方,你大可以待上半月一月,去山中探险。

广东南岭老板陈旭军一直在推广他开发南岭国家森林公园的“三角恋”理念——商业利益、环境保护和社区发展融为一体,而不是单纯的商业开发。如果说,南岭还在发展初期,那么沙坝就是这一模式成功的典范,这里当地社区的游客与游客融为一体又保持自己的特色,他们不会变成奸诈的商贩损害游客的利益;这里的山里没像云南入境后看到的一片光秃秃,山即是景;这里云集世界各国,尤其是欧洲的游客让当地经济得到发展。

当然,这里可能本来就是属于当地居民的,而是不是一个强有力的外来者或政府。这里本来就有强有力的本地文化而不是靠外来开发者。……南岭与沙坝,相似又不同。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在国内要达到几者的平衡是那么的难呢?为什么国内所有的开发都是建酒店?为什么国内许多有资源的地方当地人都分享不到资源的收益呢?

当然,整个沙坝旅行我既没有翻译,也没有遇到一个会说汉语的人,我只靠简单的英语维持日常生活必须,没有与当地的人交流的观察,难以算得上有效。

之八:旅行随感:旅途没有终点,我们一直在路上

为越南之行写点什么?写点什么?或者不写点什么?那就写点什么吧,在这个身后围这一群不到10岁小孩的异国网吧。

但其实我并不认为是异国,因为这种场景太常见了,一年多记者生涯差不多都是这样度过的,新到一个地方,不认识任何人,在网吧上网,找饭店吃饭,甚至现在做编辑在电脑室做版对电脑员之间的白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越南,只不过是不仅听不懂,而且路上的所有标记也看不懂,要不是下载了南极星,这电脑上的文字也全是乱码,我靠蹩足的英语在异国交流,用眼神与不同国度的人表示友好。这样,竟然也能生存下去,而且非常好。

我对越南的行程完全心不在焉,今天早晨5点火车到老街,我像在家一样继续睡,直到发现车上的人都走光了才急了,东西散乱一团,匆匆下车。下车后我发现我忘记拍他们的火车上的厕所,半夜上厕所我发现他们竟然连火车上的也是坐式马桶,而且我几乎没有见过蹲式的。当我准备重新上车的时候,灯已全部熄灭,只能留下遗憾。

到达沙坝很简单,我在车上英语大声问一句:25千?下车时,全车只有我一个意大利人都是独自旅行,而且都没有找好旅馆,在我找旅馆的时候,那个意大利人不见了。

旅途中会碰到很多人,尤记下龙湾同船的那些人:沉默的韩国人,看起来像兄弟俩,英语与我一样糟糕,车上他主动给我饼干,我主动问他们来自哪里,问他是不是鬼子,他说是,原来可能他根本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后来知道他来自韩国。还有那个会说四国语言的瑞士人,他对我一个人旅行表示很吃惊。还有一个英语与我一样糟糕的法国人,非常友好的与我合影,一直沉默独行,但当瑞士人与他说法语时,他竟然也滔滔不绝。还有与我同室的智利人,还有我问她can you speaking chinese 的日本女人,后来怎么看怎么看那人怎么会是中国人呢,肯定是日本人,长得以副日本像。当然,还有许多我根本没有交流(仅仅眼神交流)的异国人。

质朴的越南船长拿出名单给我看时,我大吃一惊,因为与我同年出生的人占80%以上,西方的这些青年人都这样周游世界,我什么时候能去西方呢?

留恋还剑湖的氛围,那是一种特殊的属于世界青年旅行者的天堂,他有武汉汉正街一样多的商品,但他的通行语言是英语,那里的书店出售和出租各种语言的书籍,我很后悔我咬牙准备花10美金买的lonely planet(中国)店主却不卖,下个月去香港我一定要找到,因为据说那本书比任何国内的自助旅游手册都要好,厚厚的一本。

回到沙坝,多美丽的地方,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的完美结合,这里有最古朴的少数民族,保留传统的习俗,而绝对不是为商业目的的造假。这里有世界各国,尤其是欧洲的旅行者,这里有浪漫的法国建筑,当然这里是东方,有东方的山水,有东方的黑眼睛黄皮肤,但不是中国。

旅行要结束,我想给自己一个总结。 就如z问的,越南怎么样?是不是像中国的80年代。我想说,如果越南是水果,我 还不知道越南是苹果\桔子还是梨子;如果给我一张白纸,我还不能描绘完整的越南。因为世界太短了,我只有印象和记录,客观的记录,但这些记录是孤证,是个案,难以形成完整的图画。隔行如隔山,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的差异更是如此,我甚至两天都没能让翻译(只雇了两天翻译)理解国会与政府的区别,我花了十多分钟,画出镰刀和锤子才让一个越南在中国的留学生明白我说的“dang”的发音的意思。

我尽量留更多的时间与人聊天,而不是看自然风光,比如街头的小贩\广场的老人,我还到翻译的家中吃晚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他们国家首都市民的家中。我还拜访了他们的ngo,拜访了他们的组织,并坐长途车后花80万打的到村中,那里他们在培训农村的local leader,我在村长家吃中饭,与一个普通越南农妇聊,但这些信息都是单独,都不能是普遍情况。

包括遍布街头的选举投票站,我与翻译进去,因一个问题似乎使对方不高兴,因此并没有深入,因为专业术语的差异,我花了许多时间问贴在墙壁的那五个候选人的名单和介绍,但得到的信息并不多。我试图在长途车上问背着大包的农民(猜测),但翻译的牙疼让我不能不人道地强迫她工作,而且当天河内大雨,花3000元买的雨衣穿上身就破了,在红河大桥上倾盆大雨。

生活在一个国家很容易,了解一个国家很难。我与l发信息说:冰冻越南非一日之寒,了解越南非一日之功。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待上一个月,或许能解释我的许多疑问。

明天从老街回国,因为我发现沙坝虽美,但是需要长待慢慢领悟的地方,最好能与几个朋友租个自行车,或者徒步深入少数民族山林,既然不能就只能先回。上午急匆匆查询回广州路线。出发前以为只要回国,回到有三个代表的地方我就什么都不怕,原来从云南进去也是很复杂的事情。

复杂不怕,时间是问题,如果有时间更希望能一路经云南广西旅行回去。可是,不可能。你必须回到你的工作中,工作环境中,那似乎是另一个越南—-听不懂话,看不懂事,甚至比融入还剑湖的文化还难。可能每个旅行的人都是因为生活在陌生之中,所以他要继续寻找更陌生的地方,以使自己感觉原来他一直生活的地方竟然还是最熟悉的地方。

这次旅行结束,旅途没有终点,我们一直在路上。

之九:攻略

我的路线及时间安排:

4月29日晚上,广州越秀南车站卧铺大巴去凭祥,第二日一早到凭祥。

4月30日,我从友谊关入,去谅山(人民币5元)转巴士去河内(人民币25元),北京时间中午2点多就到河内,调整到河内时间1点多。和车上碰到的中国朋友一起找还剑湖,问路不下于5人,期间吃午饭,花费十几元。然后,分开,我找旅馆他南下。找好旅馆,报团。

5月1日,参加下龙湾两日一夜的当地旅游团,中午到下龙湾,第二天中午返回。

5月3日,拜访NGO组织,与小贩聊天,买咖啡、去文庙、巴亭广场,去翻译家吃晚饭。

5月4日,去农村,中午到。在村长家吃中饭,下午参加他们的农民培训,并乘车返回河内,晚上河内至沙坝火车。

5月5日,沙坝一天,晚上宿一小旅馆,风景如画。

5月6日,入境回国,从河口转车去蒙自。晚上23点20,从蒙自转车去昆明,卧铺车臭了一晚上。

5月7日,一大早到昆明,买火车票,中午上火车。

5月8日返回广州。

我的花费

国内路费及签证1500元左右,河内境地所有花费不到1500,总共3000元以内。全程乘火车、汽车,没有坐飞机。

其中住宿应还可节约,我住的最贵的是10美金,最便宜的5美金,而其实有2美金一晚上来自各国背包旅行者的大通铺。购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砍价,还可以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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